【约稿文】覆潮之后:末路的鲨鱼,在新的礼服中再会洋流
深池漫步者2026-03-29 08:42:16
但是,一切都是空谈,周围硬邦邦的金属剥夺了她的一切,咬紧的牙关几乎渗出鲜血——但没有声音从紧锁的薄唇中传出。
猎人不免心灰意冷起来,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曾经,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度过的日子,让人几近抓狂的每一秒。
听着自己的心跳,劳伦缇娜明白,自从自己被拘束起来,最多过去半个小时不到。但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让她倍感煎熬。
疲倦的身躯以及完美的束缚让她只能乖巧的趴在地上——犹如搁浅的鳞兽。刚开始还能扑腾几下,但随着水分流失,最终化作腐臭的尸体。
——但猎人强悍的体质不会让自己就此长眠。眼前的黑暗甚至让她无法得知,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突然,溅射的白光给黑暗开了一个弹孔。劳伦缇娜似乎听到了某种呼唤。她试图睁大眼,但下一秒,黑幕破碎,喷涌的白光夺去了她的视线。
“阿戈尔人,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光散去,视线重新对焦。只见白发的修女半跪在地,额头已是细汗密布。
下身的震动也在此刻终止。劳伦缇娜惊讶的发现,那层覆盖在自己脸上的薄膜不仅变得透明,甚至软化了不少。虽不能同平日般顺畅的做点小表情,但单纯的眨眼或是咧嘴,都毫无问题。
她本以为,自己最起码会被绑上数日,但眼前的光景显然超出了劳伦缇娜的预料。尤其是空气里还弥漫着的,几乎能激起生物本能的浓烈腥味。
“好久不见呀。”
“现在只过去几十分钟。”
修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一声叹息,汗珠缓缓从额头滑落。就和当初的劳伦缇娜一样,被修女裙拘束的她,同样没有擦拭汗水的资格。
“你看起来……温和了不少。阿戈尔人。”
“嗯?比起这条楚楚可怜,连尾巴都不能摆动的搁浅小鱼,你更喜欢一丝不挂,挑起你下巴的猎人吗?”
“哼,见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我便放心了。”
四目相对,劳伦缇娜倒是想尽可能的掌握主动权,但一时的黑暗与不堪回首的记忆却将那层最原始的恐惧放大,她甚至感觉,有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夺眶而出。
“讨厌,眼睛都压酸了~”
她俯下头,不让自己的窘态就此暴露。
“你杀了他?”
“我杀不死他。”
“应该说,在这里,没人能杀死他。”
短暂的沉默流过,半跪的修女再次开口道:
“阿戈尔人……不,劳伦缇娜。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真是荣幸~”
“我们时间很紧,神父再过不久便会醒来。我会带去你一窥这个村庄,以及这个钟楼的真相。”
“呜~你看,我现在有选择的权利吗?”
劳伦缇娜无奈的扭动脑袋,展示自己被缚成人棍的身体。
“不考虑先给我松绑吗?手麻的都快感觉不到存在了。”
“很抱歉,我做不到。解开你头部的束缚,已经是我最大的权利了。”
“哦?那刚刚自称‘不受神父信任的修女’,又是哪位小姐来着?”
“别误会,那并非拜神父所赐。我需要给他们喂食,所以才得到了这项权限。”
冰冷的修女,几乎是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向劳伦缇娜暗示,在这个生灵涂炭的小渔村,还有更加上位的存在蛰伏在此。
“劳伦缇娜,你作为一位深海猎人,又是如何与海嗣厮杀?还是一如既往的锯成两半,就和一张白纸一样?”
“难道还有第二种相处方法?”
修女没有作答,而是按着劳伦缇娜的脑袋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将不远处的轮椅推上前来。
“和我走一趟,花不了太多时间。”
“——好哦。反正我现在也只是条任你摆布的小鱼。”
“这个比喻对一个猎人而言可不相配。”
她不得不再次半跪下来,倾斜着将上半身送去,连同劳伦缇娜被反绑的手臂一同拥入怀中。
接着,小腿肌开始绷紧,试图将动弹不得的猎人送上轮椅。
看的出来,她格外努力,但套着长手套的双手,光滑的别说握紧物体,哪怕只是简单的弯曲手指,都显得相当费力。有的时候,好不容易让匍匐的猎人挺起身,但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银色包裹的身躯光滑从手里滑脱,一切努力前功尽弃。
更何况——
“劳伦缇娜。”
“嗯?”
“你好重。”
“真失礼呀!是衣服太重了!给我改成……咳咳!”
下意识的咆哮再次让胸腔骨扩开,缺氧的痛苦随即让劳伦缇娜小声的咳嗽起来。委屈的猎人不敢继续乱来,只好乖乖的咬紧了双唇。
到最后,修女不得不将劳伦缇娜推往墙角,俯下身子,用脑袋一点一点的将她顶起,这才将她顺利送上了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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