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老爷……他不会怪我们吧……”
“她们真的能不穿鞋子跑很远吗？就算脱鞋子避免了机关，但刻晴小姐的那双小臭脚只要走几下就会痒到不能自理吧！”
“这种恶劣天气，就算跑出去也走不远。而且老爷走之前开了门口的机关……”
“机关？什么机关？”
年长的女仆瞟了眼一旁突然发问的女仆，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答道。
“靠近门口的石板可以翻面，翻过来就是可以触发的压力机关。老爷具体布置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打扫的时候他叮嘱过不要乱翻。”
年长的女仆每说一句，那发问的女仆的脸色都更加难看一些，不过到最后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等等吧。等明天天气好了，我们再出去看看。按老爷的性子来说，如果她们真的逃跑了，被抓回来只会更惨。”
“刚才……我好像看到铁门动了，刚好闪电……”
平日里比较寡言的女仆也刚好出声道。
沉默。
“看天气吧。老爷问的话就说逃走了，其他的……做好我们自己。”
“嗯！”
暴雨仍在继续，像是要吞没周围的一切。
……
“那么，合作愉快～”
男人的手递了出去，出于礼仪性的缘故，他少有地躬下身子，与那头坐在交椅上的白发华服女人维系着相近的高度。
“还望……不要太乱了规矩才是。”
虽是促成了一笔极为丰硕的交易，但凝光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在一整天的长谈里，她并未觉得自己处处占据上风，一些细致的条目甚至是有被牵着走的意味。如若不是她身为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在自己主宰的土地上话语权颇重，男人多少还是要给她一些面子，不然这场谈判的结果很可能走向不尽人意的告吹。
“这点还请天权星大人放心。关于那个市场的一切，您随时可以以另一个身份来莅临检阅～”
男人所说的另一个身份，是“那个市场”的最大资方，与他一同管辖这个市场的幕后老板。而“那个市场”，则正是男人与凝光这次谈判讨论的重点，关于在璃月设立的大型黑市。
“不必。被看到也不免落人话柄。”凝光微微皱眉，“让璃月每时每刻都能充斥着四方而来的奇珍异宝、特色物料，这些便是你的承诺。我只需你按时呈递账目和货物清单就好，若是没有那个，船被查了概不负责。”
“这是自然。”
眼见男人一一允诺下来，凝光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许。她微微抿唇，又像是最后想起了些什么，出声道。
“对于那个市场里出售的物品，不得有火器和其他杀伤性制品、不稳定高危材料、外来活物，目前来说，这三项你也得做出承诺。”
“当然！”
“很好，如此一来，我便……”
“不过……”男人的声音一顿，看到凝光并没有对于自己的话音被打断而动怒，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对于天权星大人限令之外的物品，若是出现在那个市场，希望大人也给予我们一个不会当面干预的承诺。”
“多事。”凝光脸色微沉，“这里没有外人，不妨把话说开。我倒想知道，你们打算在这上面弄什么把戏？”
“天权星大人多虑了～”男人面带微笑，“不过是一些……充满情趣的好东西。您一定不会拒绝这些全身都挂着金灿灿的摩拉的东西吧？”
嫌恶的表情头一次在凝光的脸上浮现出来，说到底，她也是一位风韵女子，而男人说的这些东西，很显然是在她面前玩火。更糟糕的是，若是他所说的东西将璃月其他的灰色产业都带得火热起来，只怕是要让她有心收取税金，而无力管辖敲打了。
这时候，那个令凝光时常感到无奈的身影，反倒是成了她所期冀到来的人选。尽管她断然不会容忍有黑市和其他灰色产业的存在，但在与她分庭抗礼的地位下，那丫头能做的，便只有时常敲打这些不法的产业，防止它们过于恣意妄为。
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天权星大人，烦请您的仆人去上次约定的地点一趟。和往常一样，我为您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深呼吸，深呼吸……凝光久久地望着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男人，而对方也是适时地抬起了头，嘴角上扬。目光对视了十多秒，终究，凝光还是挥了挥手，只是这次的声音显得有些困乏。
“在这儿暂且住下吧，明早签合约，让我再想想。”
“感谢大人好意～想来这个月的税金，也一定会非常丰厚呢。”
凝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厌倦和聪明人交流了。
“对了。玉衡星大人在层岩巨渊那里视察开采工作，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再出事我也保不了你们第二次，那丫……玉衡星大人是决计不会同意我再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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