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星这是……风寒了？”
当然，这对于白术来说，不过是一句戏言，随口问问罢了。
她……想拜托一件事……
“如果是病患的隐私，还请玉衡星不必担心。”
闻言，刻晴终于是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念头。她很快便坐到了一旁的病床上，看了眼鞋子里已经污浊不堪的白丝袜，心一横，还是将那双透明高跟鞋给取了下来。而就在这一瞬间，白术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寻找起突然出现的刺鼻臭味的来源，而玉衡星那双污黑的白袜脚丫，似乎正是问题的源头。
“玉衡星，这是……等等……你的脚，似乎大了许多？”
眼看着已经羞耻得扭过头去，双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的少女，白术也是知道，恐怕这些难言之隐已经不是他可以问出来的了。做为医生，他的首要目标，还是帮面前的少女先检查一番再说。
小心翼翼地将刻晴脚上那双黏湿的脏丝袜给褪下后，看到的一切都让白术倒吸一口冷气。蜡黄色的浓汗将整双脚丫都浸湿，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刻晴并没有涂药，那双被脚气折磨得惨不忍睹的足掌像是砂皮一样，厚厚的角质层几乎是唯一还算得上是光滑的地方。而在这样的惨状下，少女变得肥大的脚丫也同样为这不堪丑陋的一幕增添了几分怪诞，原先本该是纤纤玉足的美态，如今已是……这副模样……
“诶呀……这可真是，不好办呢……”长生吐着信子，声音难得变得认真起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
闻言，白术下意识地看了眼刻晴，只见少女竭力压低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她的目光有些迷茫，而眼眶里已是噙满泪水。
“玉衡星……还请稍等片刻。”
……
居所。
少女从浴水中探出脚丫来，用来踩干脚丫的毛毯已经被脚汗染得发黄。擦干身子，排空浴水，踉跄的步子越来越快，直至撞在卧室的门口，瘫倒在床上。一切都像是随波逐流的样子，浑浑噩噩，不得终日。
“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治好你……”
这是人说的。
“真是恶心的菌种！还有那些失落的配方……你莫不是误闯了坎瑞亚人的遗迹，被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害了？”
这是蛇说的。
“还有，玉衡星，你的体内还有一种怪异的毒素。它可能会让你……对某些东西产生很可怕的性瘾。我没有制作解药的办法，一旦发作……你……”
人的声音有些犹豫。
“呜嗯……想想就很可怕呢！不过应该没那么惨……至少不会像妓女那样啦！”
蛇的声音有些无奈。
人的手指在蛇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对玉衡星尊重一些。”
“知，知道啦……”
那一人一蛇的泡影在刻晴的指尖消散了，就好像是她寄托在璃月的最后一点希望。
……
第二周，第三天。
守卫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地将一份报纸递到了刻晴的办公桌上。
“玉衡星大人，这是一个小报社印发的今日日报……已经传开来了……”
疑惑。刻晴本就已经一个头顶两个大，现在门口的守卫又是特意给她递了一份名不见经传的报纸。直觉让她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安，而当她摊开报纸的一瞬间，头条上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就已经让她攥紧了报纸，略显憔悴的脸上毫无血色。
造谣……这是造谣！！！……把这份报纸都收回来销毁……去找那个报社！！！……
“是！是！”
那守卫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就往外跑去，他第一次见到玉衡星大人如此声嘶力竭地喊出命令来。他完全能感受到刻晴焦急的样子，放以往，这位玉衡星可都是亲自带队去抓人的，但唯独这一次……她被那张照片气成这样，也没有动弹的念头。
顾不上继续想这些东西，守卫已经招呼上了一队千岩军，朝着报社的方向赶去了。
不是真的……不是……不要……
伏在办公桌上的少女微微抽动着，声音颤抖得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认得。那份报纸从桌面被风吹到地上，虽然黑白的报纸看不出少女束起的双马尾长发是什么色泽，但那标志性的发结，还有那张清秀的脸庞……要说没有璃月的民众看得出来这是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被人拍到了……
赤身裸体的样子……被人看到了……
额间、鼻尖、脖颈……没有一处不是浸满了汗水。少女的瞳孔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着，这些照片若是只有这一家小报社有还好，若是早已散布开来，她根本没有能力一下子堵住所有报社的嘴——她也没权力单独做出这么干的决定。眼下，她所能做的，就是祈祷事态真的如守卫所说，仅仅只是这一家小报社印发了报纸，并且只在小范围里传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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