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校生和塞巴斯蒂安用一天的时间整理了面包店里的物品,还没用完的食材全部送给了周遭的店铺。又将店铺的正门封闭,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收拾行李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看到她书柜里堆积如山的信件,随便拿起几封发现寄件人都不一样,有娜娜的,帕比的,甚至有兰德尔这混蛋的,还有几封是奥米尼斯的。还有一摞看起来没有经过“猫头鹰旅行”的信件,整整齐齐的堆在那里,好奇的看了一下,上面全是转校生自己的字迹,收件人无一例外是塞巴斯蒂安·萨鲁。那一瞬间他又被负罪感吞噬了,他快步走向正在挑选衣物的转校生,抱紧她,然后把脸藏在她的肩膀。
他又在道歉了。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转校生不解的问他又怎么了,他举着那些信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然后问她这些信他能不能带走。
“随便你,但是别在我面前看。”她面色微红,撅着嘴说。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那些信作为自己的行李收好。
之后这一两天塞巴斯蒂安在这老旧的面包店进进出出,已经被很多转校生的邻里们看到过了。
本身这样的街道上年轻人就不多,塞巴斯蒂安英俊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再加上闭店,于是大家都在传转校生好像是要结婚了,但对象却不是克雷尔。
那天之后克雷尔除了必要的事情外就没怎么出过门了,每天百无聊赖的写写小说,顺便替喜爱出门旅行的父母看着店铺,只有有客人的时候他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店门上的铃铛声响起,克雷尔甚至都没有抬头。直到他听到一声轻咳,才发现来人是满面笑意的转校生,和塞巴斯蒂安。
虽然转校生平时也会笑,但是这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克雷尔是第一次看见。
“克雷尔,这位是塞巴斯蒂安,我的……嗯……”
“男友,对吧。”克雷尔看着她领子下面若隐若现的吻痕,无奈的笑着。
她也尴尬的笑了笑。
“你好克雷尔,我叫塞巴斯蒂安·萨鲁。”
“你好,克雷尔·安德森。”他站起来,和塞巴斯蒂安握了握手。
“去里面说吧。”
克雷尔暂时关闭了店铺,邀请两人到书店后方的自家客厅,为他们倒了两杯咖啡。
“克雷尔,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转校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是吗,”克雷尔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你们是来道别的?”
“差不多吧,”转校生说,“我想来把这个送给你。”
转校生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克雷尔接过来顺手打开看了看,是一个水滴形的金色小瓶。
“这是什么?”克雷尔对着光,仔细观察着这个小瓶。
“嗯……你不是一直想发表你的推理小说吗,去出版社前喝掉这个,对你会有帮助的,相信我。”
“类似……护身符?”
“你就当是吧。”转校生笑着回复他。她当然不能说那是一瓶福灵剂。
“谢谢你,我会珍惜的。”
克雷尔转身,仔细的将小瓶收好。
“我还想……来好好向你道谢,克雷尔,”转校生有些欲言又止,“为了……这两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
“不必,都是我自己想那么做才做的。”克雷尔拉开椅子坐在两人对面,微笑着回应转校生。
“可你真的对我帮助很多,我非常感激你。”
对于自己不能回应克雷尔的感情的这件事,她一直都抱有一丝愧疚,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克雷尔看着她有些焦灼的样子,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打算去哪?”他随便问了一句,打算岔开话题。
转校生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既然不方便说的话。”克雷尔苦笑了一下。
“抱歉克雷尔,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我想跟你好好道别。”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最终克雷尔只能看着她,然后说了句“保重”。
从克雷尔家的书店离开后,转校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克雷尔,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怎么才不会伤害到他。
晚上睡觉前,转校生和塞巴斯蒂安还在收拾家里的物件,归类、整理,封存。
转校生突然想起面包店后门外还放着几个父亲的花盆,塞巴斯蒂安便自告奋勇说他去收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