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个小老鼠的画面清晰度多少有些不够,完全看不到细节,因为对方插着耳机的关系,也听不见弹的曲子。
在无人注意的时刻,老鼠溶解成一滩薄薄的金属膜,贴着地面爬到一台空置的电脑前,像是液体一样钻进机箱内部。
投影在视网膜内的画面从监控变成了操作界面,舰长长吁一口气,埋头开始操作。
身份伪造或者身份替代,先搞到一个合法证件再说。
……………………
玉指在琴键上落下,纤瘦却又不显得骨感,黑边的薄纱缠着手腕,精巧的深蓝色蝴蝶结将其扎起,醉人的音节从指尖落下的位置流淌出,汇成寒风般的曲目,黯紫色的雪亮瞳孔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琴键,将记忆中的曲目熟练地复现而出。
作为乐手,她的情感并不热烈,甚至反过来说冷得吓人,像是雪山上的不冻泉,从岩隙间流淌出的水流咧咧而响,削岩磨石,灌出一汪清冷的寒泉,无数的人试图靠近,与她无间地接触,却被冻得浑身发寒,无奈退走。
手指按下琴键的动作伴随着身姿的摇曳,樱粉色的及腰长发被梳成高马尾,柔顺地披在身后,与发色相类的一双长耳朵挺拔地立起,随着身体的动作一同摇晃。
台下,观众席很大,约摸能落座五千名观众,没有窃窃私语,但偶尔能见到左顾右盼的人,大家都认真地听着台上少女的演奏,那仿佛讲述了雪山,严寒,与微小暖意的钢琴曲。
宛如雪山上湛蓝高天一样的半透明蓝色衣裙披在她身上,裙面上,间或浮现出深深浅浅的三角状图案,裙摆的最下方,律动的条状音节一上一下地起伏,后腰上束着一个偏深的蓝色蝴蝶结,用明亮的大朵浅蓝色花饰固定,从花饰下延伸出数条湛蓝的飘带,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空中悬浮,绘着时明时暗的条纹,明亮的音符像鱼群般在飘带上游过。
乐曲演奏到情绪高昂的地方,少女的足靴也跟着踮起,厚底的深蓝色高跟鞋上点缀着闪闪的星点,恰似童话里灰姑娘的水晶鞋,发光的亮蓝色鞋底边条在光洁的木制地板上反射出朦胧的微光,雪白的长靴筒从与水晶一样的高跟鞋连在一起,纹着深蓝的细长条饰,将小腿肚子包起,棉白色的薄丝袜从靴筒里伸出,没过分明的膝弯,径直伸向裙底。
她的身体与悦动的指尖一起,全心全意地投入那个乐曲中的故事——寒冷,却并不伤人,篝火的微暖照耀心田,奇幻的故事里,好像稚嫩的精灵在雪山中雀跃。
琴手没有姓氏,单名樱。
从开始到临近结束,原本演奏一切顺利,但在将要收尾时,樱的脑海中却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一段怪异的音节,原先清晰明确的思维好像陷入怪异的混沌中,从少女蜜处传来迷醉的酥麻感,礼裙下,娇嫩的双乳也陷入了异样的触感,仿佛被人肆意把玩,落在琴键上的手指短暂地失去了力道,敲出了不和谐的错音。
音节的错乱让樱的思绪猛然回神,异样的身体触感也迅速消失,她顺利找回了音准,为这场乐剧画上不算完美的结尾。
小小的错音并不会让一般的观众感到不满,伴随着最后的音节落下,全场沉寂了十数秒,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接近两小时的演奏对于樱来说也并不是轻松的事情,精神在长久的高度集中后,不可避免地会陷入疲惫,有神的双目在掌声中微闭,深深地呼气,再吐出。
睁开眼,她为自己套上护手的手套,黑白相间恍若琴键,樱站起身,黯紫色的双瞳难掩疲惫,莲步轻移,踏着闷响站到台前,聚光灯的光照也随着她的身体一齐移动,站在舞台上的她看过去,目光所及皆是观众的眼神。
即使是足以容纳五千人的观众席,最前排的观众也依旧是她熟悉的面孔,有人的目光略显失望,有人的目光带着鼓励。
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樱弯下腰,缓慢,庄重地鞠躬。
这次的演出并不能算得上完美,是她的失误。
随着这一动作,稀疏的掌声再次变得热烈,樱在掌声中抬起身体,静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