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冬,你也闹够了吧!这些天你也冷静下来了吧?所以,快点和我,和母亲回去,好吧?”“!”我背对奏家的门上,仅仅一门之隔,就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界一般遥远。门的隔音并不算是太好,我祈祷着,奏可以这时走出来,为我再一次提供庇护。但很可惜,奏并没有听见,可是睡着了吧,但是,奏在我暂住之后这个点是不会睡着的啊...可现实就是,那扇门,并没有因为我的祈祷而打开,我也无法,再使用躲避的方法,来面对母亲了。
"...不要”“欸?你在说什么?”“我说,不要。”直面母亲,我依然不能完全有着把握可以与她认真对话,恐惧深入骨髓,全身上下无不一处不在战栗,但我不愿,所以,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回去,这样的话...
“果然呢,像宵崎小姐那样的人,就不配分你相识,我也更不应该让你留在她这里。为什么,就要这样堕落了呢?”“母亲...”母亲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然而转脸就拽着我的手,想要把我拽走。“不行!你不能再留在这里!真冬,和我回家!”“...呃!”
我甩开了母亲的手,怒视着她。“我,不会走的。”右手抓住奏家的门,钥匙已经插在了锁孔里,做好了及时回退的准备,“母亲,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和你走的。”
母亲被气走,我并没有立即拉开奏家的门,而是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母亲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和奏有过交流了。要是母亲不再来打扰我们就好了,我暗自想到,于是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刹车声和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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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相信吗?”身影肆意嘲笑着,“不要骗自己啊”
“你这个,杀人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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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奏焦急地喊着我,直到我彻底清醒才长舒一口气,浓厚的黑眼圈说明她这几天并没有休息,“真冬你还好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太好了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去把望月同学做的粥拿过来,真冬你先...”“奏”“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奏脸上的欣喜转为了担忧,靠近查察我的情况。
“奏”我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期望奏可以给我令人安心地回答,“母亲她,真的死了吗?”“!”奏的表情出现了崩坏,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眼神不断躲闪。“是因为,车祸吗?”“……”“那是我...”“和真冬没有关系!”奏怒吼出这句话,自觉有些失言,又闭了嘴。
“是真的,啊...”我抬手,没有锁链阻拦,将奏脸上粘着的发丝梳理在奏耳后,顺势将那条丝巾,也扯了下来,奏没有再试图遮盖,她看见了,从我眼中漫出的,
绝望。
一圈红色的勒痕,并不来自丝巾,但很明显是最近才受的伤。而在偏左侧的位置,长长的手术线缝合过的痕迹盘旋在上面,从长度与宽度上来看是一定贯穿了主动脉与气管且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奏是如何在我手中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的,但我清楚,我明白,如果我还活着,奏就会无休止的遭受这种伤害,奏就算再侥幸活下来,也要忍受我不时的失控。奏也会累的,而我呢?我呢?
我,不愿啊!
母亲因我而死,奏也因为我遭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我爱的人,都因我受伤。
那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要是我死了,奏就不用再也不会受伤了吧!
对吧,对吧!
“奏”我握住了奏的手,很凉,并且在微微颤抖,“求求你,杀了我吧,杀死一个精神病患者是不会有任何处罚的...”“不行!我一定会等着你康复的,我不会放弃真冬的。”“求你了...奏,我受不了了,你在因为我...”“不行!我不会放弃你的,真冬!”奏很决绝,宁愿自己受伤也坚定着我总有一天会恢复的信念。但是,我,等不及了。
将奏按在地上,项圈在我昏迷时被奏取下了,此时能够制止我的东西也不存在了。地上有一把足以致命的刀,不知为何如此凑巧,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