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谷龙华想起了被服务生带走的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下的手轻轻地在那雪白大腿之上轻轻地拍了拍,如同示意园城寺怜躺上去的动作一般。
“怜..请帮我指引胜利吧...”
“龙华,看这边。”
周围的环境黯淡了下去,带着笑容的蓝色影子悠然地飘落到了清水谷龙华的身边。怜的影子扣住了她的指尖,然后微微抬起,指向了...牌局。
“四倍满...?已经是最大的点数了吗?”
“呼呼,真不错呢,龙华...加油呀。”
当然。
睁开了眼睛,清水谷龙华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看向了刚刚升起的牌山。
“第十三局,开始。请各位确定是否追注杠杆。”
“叮。”
清脆的声音落下,女孩的指尖按在了桌上的按钮。
“一百倍!?嘶...这是准备要一局绝杀啊,居然会如此自信...”
周围的赌客们也发出了惊叹,羡慕的声音。只是,清水谷龙华却在这无数混乱的声音里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是来自她正对面的,一直坐庄的少女。
“被牌眷顾的人,会看见什么?”
在周围混乱的声音里,她抬起头,看向了清水谷龙华。傻乎乎的圆框眼镜上反射着光芒,让龙华看不清她目中的光芒。
她没有做声,理论上来说,比赛的时候是不允许选手互相交流的,哪怕黑麻将并没有这个限制。只是...不同于怜好听的气泡音,这个女孩的声音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空无的...让人害怕。
不管了,到这局第四巡的时刻,自己就会取得胜利...然后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把怜赶紧带回去..
“吃。”
陌生的赌客随意地打出了牌,接下来,马上就要...
声音并没有响起,一反之前毫不在意迅速出牌的样子,坐庄的女性深深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她朝后仰倒了几分,连椅子都倾斜离地。一手挑开了单马尾的辫子,让发丝尽数倾斜而下,一手勾住了那圆框眼镜的边角,将其扔向了一边。
雅兹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那已经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的清水谷龙华。
“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清水谷龙华。”
...
麻将场上,气势是一件非常玄乎的事情。而对于被牌眷顾,乃至于深爱着的孩子们来说,这却并非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那些所谓的物理手段,在少女们真正展开了自己的能力后,在牌山翻开之前,是完全无法启用的。
清水谷龙华,千里台的大将。虽然并非是ace,但她同样也有着近乎超凡的手段。与自己名义上的友人,实际上的恋人,园城寺怜的羁绊,以怜的能力为基础,以她的精神发扬的‘能见既能和’(萌王指路)。
虽然偶尔会有看不到的情况下,但是在看到的情况下,即使是此前群魔乱舞的大将战上,她也依旧可以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易的将胜利抓在自己的手中。
“滴答。”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围黑蒙蒙地,仿佛只有无数的鬼影与妖魂围绕着她。头痛的几乎要裂开,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不清。
好冷,仿佛连血也流干了。怜为她指出的路,看不到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咳咳咳...”
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了金色的麻将桌边,清水谷龙华的左手死死地抓在桌沿上,右手不住地抖动着,冷汗一点点地从她的额头边滴落,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
南北位的赌客身影已经模糊的看不到了。她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对位,东位坐庄的女性。不知何时,她已经随意地解开了外衣扔到了一边,露出了那纤细雪白,却遍布疤痕的双臂。那一双眼瞳之中,蕴含着仿佛能将整个人都冻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