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之下,那双无神的眼瞳里,闪过了几分冰冷的光。
“赫...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我有点害怕。”
尽管那份一闪而逝的怒火并非是朝向自己,但男人依然不安地给自己身上裹了一层被子。
“你的身体还能支撑住吗?”
“无妨,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开胃小菜罢了。”
“...嗯,离下一次决战只剩下一年多了,重振星月家的荣光,就要依靠你了,雅兹。”
“...赴汤蹈火,大公子。到了那个时候,灯里就拜托您了。”
雅兹站起了身来,慢慢离开了狭小的房间。
她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走廊上,随着她的脚步,感应灯慢慢打开。微微闪烁的手机屏幕里映出了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
自己..有多久没有收拾一下自己了?
已经快二十年过去了啊,自己的人生,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一般。过往的幸福,美好的记忆,此刻正剩下了空虚的怒火和复仇的绝望。
没有在地下八层属于自己的房间停留,而是去往了七层,那个仿佛永远不变的房间里。
滴答,滴答。
仪器的屏幕上依然是平稳不变的曲线。雅兹熟练地洗手消毒之后,开始帮那睡美人一般的女孩按摩身体。
“灯里..就快了,这应该是...最后一片拼图了。再等等我,我会...让那几个家伙在绝望里后悔,享受被夺走一切的感觉的...”
“不过,如果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讨厌我吧,对不起呢...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
一边低声呢喃着,她一边用清洗好的纱布上下擦拭着女孩的身体,就像是这快十五年来,她一直所做的一样。
“真像啊,那个眼神。”
想起了那名叫园城寺怜的女孩,看着对方哪怕在无数客人玩弄凌辱之下依然保持的不屈眼神,她好像又看到了很久以前,灯里刚刚陷入昏迷之后的自己。
但,她不会手下留情的。能够成为‘最强’的,那个能握住自由的‘最强’的雀士只有一人,但那个位置..并非是属于她的位置。她..并非是被牌眷顾爱恋的人,而是,被诅咒的野兽,伤人伤己的双刃剑。撕碎无数人的梦想,只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的一切燃烧殆尽,刺入死仇之人的胸膛。
滴滴。
在她完成了每天的事务,对着沉睡的恋人发了很久的呆之后,手机上传来了呼叫的信息。将其挂断之后,她站起了身,慢慢走出了屋子。
只是不知何时,睡在了病床上的女孩的眼角渗出了些许的泪痕。
绯色之梦,六层。
已经坐在了那张金色麻将桌边的清水谷龙华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不详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恶鬼幽魂在一步步慢慢地靠近她一般。
两周来,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于那个对手的能力开始逐渐产生了抗性。从最初被打断能力之后直接几乎无法继续战斗,到现在,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被攻击后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斗能力...
虽然为此,怜做出了极大的牺牲,每天晚上回来之后,都会委屈地和她一起洗净身体,再几近疯狂地缠绵。哪怕如此,龙华也能够感觉到,那在自己恋人心中不断累积的痛苦与黑暗。
必须要快点,更快地击败这个家伙,只要能拿到五十万点,就可以带着怜离开了..
即使是以龙华一直以来对于麻将的骄傲,也已经几乎放弃了正面击败那个女人的想法。自己要做的,是尽可能利用规则,快速地攒够五十万点数然后撤退...
哒哒。
脚步声顺着那仿佛能把她冻结的寒意传来,那个叫做雅兹的女人正顺着过道走向这边。无论是客人还是服务生,都本能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就好像她才是此刻的主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