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弗格扯了一截绷带,为男孩做最后的包扎。
“乐梦飞。”男孩下意识的答到,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懊悔的摇着头。
“那边那个是墨雨麟,他说叫他麟就行,好了,记得每晚上都要上一次药。”弗格收拾好药箱,回到了屋子深处放好,然后走到墨雨麟跟前,“还赊账?”
“不赊账了,前边的钱这次我也一并还了。”他一把抓住落下的硬币,对着福哥伸出左手,福哥也伸出手握住了墨雨麟的左手,互相点过头后,便松开了手。
“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阔绰了,干了一票大的?”弗格接了杯水,递到乐梦飞跟前。
“一票超大的。”墨雨麟笑了笑。
“你小子,记得收敛点,再干下去你可迟早要被逮到,到时候找谁可都不好使。”福哥轻骂一声,揉了揉墨雨麟的头,递给他一个小包,“好了,药就在这个包里,别忘了他每晚上都要伤一次药,直到痊愈。”
说完,便又回到了黑暗的屋子深处。
“好了,乐梦飞,该走了。我送你到你家。”墨雨麟伸出手拉起乐梦飞,带他往外面走。
“我没有家了。”乐梦飞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出来,墨雨麟听到后愣了一下,但随后又恢复了原样,“那就更方便了,去我家就行,我还懒得多跑一段路。”
乐梦飞没有做声,他默许了墨雨麟的点子,但还是将墨雨麟推开,“你带路就行,我自己会走路。”
墨雨麟笑了笑,也没有再劝说,便迈开了步子走出了屋子,乐梦飞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走着,但经过包扎以后,已经不至于会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痛得摔倒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乐梦飞坚决要自己走,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了一片无人的荒原。虽然说是“家”,实际上是一个用砖头和木板随意搭起来的小屋子而已。墨雨麟推开门,屋内没有灯,只靠着几处钉着透明塑料板的开口窗,让远处的霓虹灯光洒进屋子,借此来略微照明。屋子里的陈设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便没有其他的物件。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墨雨麟关上了门,一下坐在了床上,“忙了一天总算是回来了啊。”
乐梦飞一句话也没说,他趴在床上,透过开口看着远处,像是在想些什么。
“我家还不错吧?这可是我自己收集材料自己搭起来的小窝。”墨雨麟见乐梦飞没有说话,又接着说到,“你也受了伤,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休息了吧。”
乐梦飞点了点头,身心俱疲的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安顿的地方,虽然很讨厌枕边人,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虽然墨雨麟的床挤两个人还是有点小了,但他现在也管不了什么舒适了。
第二天清晨,乐梦飞醒了过来,原本睡在他身边的墨雨麟已经不见。透过开口窗,能看见屋外弥漫着晨雾。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药包,穿上鞋子,想要趁墨雨麟不在赶紧离开。
当他推开了门,却看到门口不远处,砖头搭着一个台子,墨雨麟穿着一身青衣,正站在台子上。他刚要关上门回房,却看见墨雨麟在台子上摆起了架势。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慢慢腾挪脚步,双手随着身形舞动,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拳脚的舞动而猎猎作响。四周的雾气也随着他而起舞,当他的动作轻柔时,四周翻卷的雾气就如同温软的溪流,滋润着万物;而当他的动作刚烈时,四周的雾气就如同决堤的汪洋,快速翻飞在他身体周围,带着破坏一切阻碍的气势,伴随在重重挥出的拳脚四周。
“~自古英雄有血性!~”
一缕阳光刺破了层层的雾气,少年的眸子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岂能贪生与怕死!~”
少年的唱词响彻在无人的荒野,在雾气之中久久回荡......
乐梦飞看着台上的少年,心里涌起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情愫。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在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热血在沸腾,似乎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