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某位被伊比利亚小鸟脱光了捆绑的深海猎人
深池漫步者2026-04-05 11:09:12
看的出来,阿玛雅依旧想保持那副风轻云淡的高雅模样,但五脏六腑的压迫感愈发明显,呼吸开始急促。她曲折膝盖,仿佛在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呼……容我再冒犯一句,这真的不是你的个人兴趣吗?”
白发的猎人面不改色,只是收起长槊,将落难的黎博利提到半空。
“请保重,这是你生命最后的倒计时了,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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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记载的孤岛离格兰法洛甚远。
船舶驶离岸边,海风变得刺骨,卷起黑黢黢的海浪;天空灰蒙蒙一片,仿佛透不得光。
歌蕾蒂娅独坐船头,将长槊倚在怀中。帽檐被吹的摇摆不定,冰冷的海水时不时溅上脸颊。周围的异象仿佛同她无关,只是端庄的屈膝,垫起笔记细心翻阅。
——浪花在加速。风在胆怯。珊瑚绘于天际,铺满银光。
——我们会恨自己没有翅膀。
凭借刚掌握不久的陆上语言,歌蕾蒂娅勉强解读出了笔记的内容。上面那几个漂亮的娟秀小字,和自己想象的内容截然不同。
于是,她将系在船头的棉绳拽起。
海面翻涌,浪花里又多了“咕噜,咕噜”的搅水声。下一秒,漆黑的活物打破了海的薄膜,被连接的棉绳抛到半空,随即又砸在船舶。
——脸先着陆。
海水倾泻而下。歌蕾蒂娅收好笔记,只是伸直右脚,轻轻的踹动活物。
“该起床了,阿玛雅女士。”
这一脚刚好踹中小腹,本该僵直的黎博利,身体顿时曲折。
“咳,咳咳……”
海水从鼻腔中喷洒而出,阿玛雅止不住咳嗽,双眼也是溅的刺痛一片。好在失重感已消失不见,身下是让人安心的木质平层。
浸湿的衣裙紧贴在身上,瑟瑟发抖;那头乌黑的短发,被海水浸的失去形状,如棉絮般贴在额头或是脸颊;溺水造成的缺氧也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不健康的惨白。
海水从发梢、皮肤、衣角缓缓渗入船体。她张开小嘴,贪婪的呼吸起难得的空气。
身上紧绷的白绳纹丝不动,在深色调的衣裙中极为显眼。高吊的双手紧紧抵住背脊,让她只能侧躺在船上;双腿自然而然的蜷缩,均匀分布的绳圈只多不少。
为了能让这位向往海洋的黎博利能早日归入大群,歌蕾蒂娅在她并拢捆缚的脚腕上,又新添多一捆与船头相连的绳索。
吸水的棉绳只会收的更紧,黎博利纤瘦的肉体,竟也被勒的凹凸不平,尤其是暴露在外的几节手指,已有发红、发紫的迹象。
阿玛雅早已心力交瘁,倒灌而入的海水还未及时排出,积蓄在胸口极为难受。而且刚从海里被打捞上来,突如其来的重力也让她难以适应。
她试着睁开眼,却没想到海水随着睫毛顺流而下。
“这样会不会让你更好受一点?”
无论什么时候,歌蕾蒂娅都是那样一副清冷的神情。她挑动长槊,将礼帽重新盖在阿玛雅的脑袋上。好在,她有足够的耐心,只是让时间缓缓抚平黎博利湿透的羽翼。
“咳,咳咳……咳咳咳……”
“我真该说,真是独特的乐趣……歌蕾蒂娅。”
“我想我们没有亲密到可以这样称呼。”
“呵……还真是尖酸刻薄。”
阿玛雅试着挤出一丝微笑,但紧贴船体的脑袋,却连支起的力气都没有。
“能扶我起来吗?又或者给我松绑,我逃不走的……这么长时间,我想我的双臂已经骨折了。”
“阿玛雅女士,您是那种有求必应的人吗?”
歌蕾蒂娅皱了皱眉,她很少用如此复杂的方式表露情绪。
“我记得,您和鲨鱼生活过一段时间。您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时,又是否愿意给予一丝怜悯?”
话罢,她拽动绳索,将阿玛雅朝着自己这边拉扯过来。
曲折的双腿率先绷直,阿玛雅侧躺的身位,也变成仰躺。身体被迫前挺,酸麻的肩膀终于得到解放,但搁在身后,被全身重量压住的双臂被迫顶起全身的重量。
“您是位作家?”
歌蕾蒂娅翻阅着手里的笔记,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呀,我本以为你会向我打探那个孤岛的情报……”
“我想您应该没有转移话题的权利。”
“我是一位翻译家。不瞒你说,在你破墙而入的时候,我正在翻译一本乌萨斯的著作。关于种族、国家与历史。把它翻译成伊比利亚文,维多利亚文。”
阿玛雅讲的很细心,尽管肉体上的折磨已让她不堪重负。
“你看那边——”
顺着阿玛雅的视线,歌蕾蒂娅下意识的望向海洋。
漆黑的海。乌云密布,压抑,但隐约能看见星空。
“即使是阿戈尔人也不常在海面上眺望海洋。种族、国家、大地被划分成一块一块,斗争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