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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路柳内有节,浮花暗生根 —— 秦楼楚馆俏阉娘受调教,前朝往事贞贵女落风尘

booms2026-04-05 11:09:13


鸨母一想刚刚公子哥给的一盘子金锭,立刻颔首,深以为然。这些公子就是自诩风流,喜欢大把花银子,搞一些清汤寡水的玩意儿,明明有肉就是不吃。想到金子,鸨母心情大好,立刻说:回去就把你的红头牌换成绿头。我去和客人解释你身体不适,不能污了客人身子,暂时挂绿牌。红头牌浑倌人者:卖身,绿头牌清倌人者:卖艺。老鸨打发洛容更衣,自己却在房中寻找所谓的礼物,结果居然一无所获。
自此,洛容作为艺妓整日赋诗、抚琴,在一众达官显贵中迎来送往。她在闺中才名便是京城皆知,而父亲又是尚书,一众朝中大臣早就听闻芳名。现在可逮住机会一亲芳泽了。她也来者不拒,叔叔伯伯叫的好不亲热。朝中重臣自恃身份,不会直接要了她的身子,但是摸摸小手掐掐脸蛋,乃至于暗搓搓的碰一碰隆起,捏一下屁股都是例行功课,她也都受着。特别户部的官员对她更是趋之若鹜,世上哪有比上司的千金更好玩的。不到一月,她已经名遍京师,只是这次才名成了艳名。直到北狄南下,京城城破,她都再未挂红牌。之后身世飘零,多年辗转,个中曲折不便多说。等到大周建立,她才回到京畿,回到了教坊司。但是这次她脱去妓子轻纱披上了官袍,成了管事女官。
洛容之过往,秋娘知晓甚多。洛容为女官后,第一次送教坊司的一批药娘子去往刀子铺去势为阉妓就与秋娘结识。本是公务往来,一来二去却是相见恨晚,竟是成了闺中密友。最后义结金兰。这可不是随口说说,是磕了头,喝了酒,交换了谱贴的。只是每每秋娘想到洛容谱贴上所列先祖动不动就是三品大员,再想自家这边全是农夫就顿感眼前发黑。但也正是这份过往使然:洛容表面从容淡定,气度不凡,似乎前尘往事随风去,鲜衣怒马竞自由,实际上却内心敏感。这虽让她察言观色敏锐至极,但也多了些小脾气。好在如果她对你发脾气,那是与你交心,否则以其城府定然不会有所展露。
这次是秘密前来请洛容帮忙教导两位女儿,秋娘思前想后都认为不能大张旗鼓于是让人持自己的名帖去教坊司通知会在后门下车。就这么个举动居然让洛容误会了,以为秋娘是受封诰命之后嫌弃她了,认为与她公开往来丢人。秋娘自然是赌咒发誓绝无此意,并且细细说明是女儿们好事不远,此时出入烟花之地传出去可能不利,而女儿们的夫家又是自己万万开罪不起的。言罢,又举起手要发誓:好姐姐,如果我有半点虚情假意就让我被雷劈,被油炸,世世代代投胎为奴为娼……话未说完,洛容脸色大变,一把捂住秋娘的樱唇:“你这阉货,胡说什么!快快住口!这毒誓是你发得的?!!”
秋娘知道洛容不气了,自己却是气不顺了:不是你挑起来的吗?好说歹说都不信,这才出此下策发个毒誓,随即嘟囔道:“你这婊子,好说歹说都不听,我这不没办法了吗?”
紧接着两人便是你一句"阉货“,我一句“婊子”开始嬉闹起来。要是别人敢在秋娘和洛容面前以阉货、婊子相称,怕是立马会被撕了。但是这两人却是全然不会动怒。但总归是有人看不过的。
“哼——”一声冷哼从门外传来,秋娘洛容手上动作皆是一僵,然后便听到一个女子以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污言秽语吐口间,哪像什么朝廷命官。”
紧接着房门被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婢左右滑开,一个严肃端庄的宫装女子缓步踱入房中,气度雍容。秋娘与洛容当即肃立,规规矩矩福身行礼:“下官见过安尚宫。”
来人正是天下女官执牛耳者,尚宫局安念云是也。其人本是小官之女,早年在先帝先太后皆在潜邸时便伺候左右。后辅佐太后统筹后方,足智多谋,出谋划策,屡有建树。后又看顾大皇子、二公主与当经圣上,颇受天家信任。后于危难之际镇定自若,辅佐二公主坚守关隘,可谓大功。大周初立,便是拜为尚宫。国朝立国,先太后与长公主皆是有不世之功,巾帼不让须眉,故国朝对女子授官为古来第一慷慨者。即便如此,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都不过正四品而以。而安尚宫官居从三品,恩遇直比朝堂大员,力压诸宫女官,可见殊胜。而尚宫局为导引中宫之所,今先太后薨逝多年,而新皇尚未立后,二公主也成了长公主出宫就封,整个后宫权柄便是全在这位安尚宫手中,六局一司唯其马首是瞻。自先皇始,摄政王、今上多采纳其言,便是朝堂官员见之也是恭恭敬敬叫一声安尚宫,安姑姑。市井之中更有好事者唤为“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