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炽热又狂野的火焰,恐怕只有死亡才能将其彻底熄灭吧。
那是V所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四目相对,塔克才再次开口:“在你脑袋里,除了那些最坏的打算之外,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
“唉,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之外,你就不能多享受享受当下么?我再和你说一遍,我没有任何一丁点自杀的念头。明白了吗?摆好心态,做我对外龇牙咧嘴,对内摇尾乞怜的乖狗狗,这就足够了。嗯?”
“你吃了一嘴的饼干渣。”
“别再提那种蟑螂都不会吃的玩意了!我现在就想去那家超市用炸弹轰了那个赠品专区!”
“呵......”
“你那一脸“早知道多买几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面对伸出指头点着自己鼻尖的塔克,V轻轻扫开了他的胳膊:“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做一只乖狗狗吧。”
“不想?”
“不想。”
老虎的大爪子就这么扣在了自己头顶,搓乱了那些毛发:“反了你了!要不是今晚有正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当只乖狗!”
“那不如现在就去健身房试试看?”
“你在打什么主意?”
“就算知道大概率没结果,不过还是想要调查一下刚才在电梯里那个服务员。”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的。”
“就像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那个饼干一样。”
“你就是故意的!”
“呵呵。”
是夜,暗区的某间“地下拳击馆”里。虽然这里并不位于地下,也没有那些专业拳击馆的擂台和设施。但毫不影响那些挥着拳头准备干架的身影们的热情。
“啪!”
被廉价折叠椅拍倒在地的熊兽人口鼻中都流出了鲜血,而看起来更加瘦小的猫兽人则并没有停下攻势的意思,喘着粗气来到对方身前,继续抡起椅子照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顿击打。
“嘭!嘭!嘭!嘭......”
直到再也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为止,他都没有放下爪中的椅子腿。
“胜负已分!”站在远处以免被波及的“裁判”话音刚落,几个身影便立刻上前将满头是血的熊兽人和猫兽人拖了下去。区别在于猫兽人染着斑驳猩红的衣服口袋里被塞了一沓厚度可观的纸币。
位于二楼的牛兽人喝了口酒,注视着已经被清空的,脏乱却依旧难以忽视新添了那一小滩红色的场地:“今天就到这了?”
“这么精彩的战斗真是意犹未尽。”
刚想让部下稍微清理一下场地就此散了。不远处做着的身影忽然开口——只要乐意缴纳费用,就可以和场馆的老板一起坐在“观众席”看那些各取所需的家伙性命相博。在赚钱这方面不论哪里都大同小异。而这只穿着不俗的虎兽人交的钱又额外的多了些,再加上那很难不瞩目的气场,牛兽人自然对他有所印象。
“所以,你还没看够?”
这些粗鄙野蛮的“对决”实际上丑陋不堪,别说是格斗的艺术,只是单纯用牙齿、爪子和一切可以使用的道具进行互殴。硬要说的话,也只有一种“基于原始本能的宣泄”或“远古时代遗留的冲动”。
即便是作为以此为营生的自己,一两次还可能会欢呼叫好,天天看也足以感到腻歪和厌烦了。而让自己坐在此处的原因,也不过是身为管理者的责任和义务而已。
虎兽人丢了一根雪茄过来,不过自己并不感兴趣。将其揣进上衣口袋,看着对方在火光明灭间吞云吐雾的样子。牛兽人以为他会直接掀翻桌子和自己打一架——在暗区想要抢夺对方的资源,干掉头目是相当行之有效的方法。自己接收这里也是这么做的。
成王败寇,生死在天。
而自己没死,只是折断了插进上一任老板喉咙中的犄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