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将两颊蒸出红晕,含着锐芒的目光初一交锋就令她败下阵来,想要低头却又逃不出她霸道的力量,被强迫着直视对方。
强装出来的坚强在那份锐利中摧枯拉朽地被毁灭,属于少女的柔软内心真正显现在他人眼前。
她想到了很多很多,有很多可怕的有关欺凌的新闻,故友的悲惨遭遇再次浮现。那个无意义的鲜红符号,令她呼吸粗重,眼角泛红,折射出一种晶莹的光泽,但在从下颌掉落前就消失了。
“喂,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两颊被指甲捏出道凹坑,那两滴晶莹也在此被截断,成了指甲上粉泽的一部分。
“你知道一般女生最怕什么吗?”
雨霁虹怨恨地盯着她莹泽的粉唇,一秒钟就明白过来,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唐娟曾对她做过的一件事。历史又要无奈地重演,雨霁虹抿紧唇,紧盯着手的轨迹,但也无法用目光阻止手指轻快跳跃至腋下。
尽管天气越来越冷,雨霁虹仍穿着自己那短袖的夏季校服,毫不设防的腋窝在轻抚下出现细小的颤抖,光滑的腋肉则被捏在指肚间轻揉,手指的凉意像精油般逐渐蔓延开,搭配上按摩一样的手法,让温暖的腋窝放松下来。
然后,在她紧绷的肌肉放松的那一刻,手指突然变更目标,十指于两侧的腋心里搅动,如犁地的钉耙一样毫不吝惜地出力耕耘,白白净净的腋内很快便随着雨霁虹无法抑制的笑声逐渐变为绯色,说是诱人的食物也毫不夸张。
“天天冷着个臭脸对身体不好,平时也多笑一笑嘛。”
针对雨霁虹的调笑,她根本不想理会,而且也没心思理她。如果可以动腿,唐娟一定会被一脚踹出去,可惜这点也被想到,她的大腿已被骑在身下。被人紧贴着额头欣赏自己扭曲的痛苦笑容,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羞辱,未曾想报仇不成,反而又添新仇。
“哈哈哈哈哈哈你给我哈哈哈等着…哈哈哈…要啊哈哈你好哈哈哈好看…”
“行啊,我等着,反正旷课我又不是没干过,想想就可怜呐,某人要被咯吱一整节体育课。”
其实唐娟并不能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有底气,但雨霁虹都快痒疯了,哪有猜测的工夫。
连权衡都不需要,现在乖乖听话就是最好的方案。
“你这笔账…我…我记下了…”
“记吧记吧,多记几笔,集满五个我给你奖励。”
雨霁虹苦着脸,向唐娟求饶本就够丢脸的,还要被羞辱一番,这谁受得了。
不过,她没有发怒的机会就出现了意外。
在她的视野边缘,也就是后门口,跑进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娟姐,你怎么还………没………来………”
梁子柚看着眼前的一对少女目瞪口呆。
雨霁虹双手被绑在窗户上,脸色红润,衣冠不整地喘着粗气,唐娟偏偏还骑着大腿,把她压在身下。最引人遐想的原因还是视角所造成的。虽然只是额头紧贴着,但在后门那里看,绝对是在做色色的事的姿势。
“对…对不起…打扰了!”
眼看梁子柚误会,转身要跑,唐娟忙跳下来去拦,还好梁子柚腿短跑得慢,刚到后门就被拽回了教室。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非一种幸运。
内心五味杂陈,面对并肩站立的两人梁子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祝福她们吗?
那不是胡扯吗?
“咳咳,柚子,你怎么来了?”
相当老套的回避方法,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吧。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来看看嘛,哪知道你在教室里做…做这样的事…”
“等下,柚子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啊?”
那副扭捏的表情以及话里有话的解释,怎么看都是把她误会了。
“我刚才只是在教训这个不想上体育课的家伙。”
唐娟指着插着口袋一脸无所谓的雨霁虹,只是“教训”这个说法听起来怪怪的。
算了,姑且相信这个说法吧,反正就算真的有什么,也轮不到自己来管。
“那,我们赶紧去上体育课吧。”
唐娟拽着不情愿的雨霁虹走在梁子柚身后,她看不出有什么心情的变化,依然如常地走着慢吞吞的步子。
其实,柚子哪都好,身娇体柔易推倒,样样俱全。
只是这点不好,过于宽容别人,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唐娟其实挺希望她刚才说点什么的,哪怕发个牢骚,撒个娇都好。
这样还能趁机调戏一下,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