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车早已出了都城,却是未走官道,而是沿着一条不甚明了的林中土路向前歪歪扭扭地行进,将自己的行迹隐匿于树林之中。
“咕——咕——”
仰天一望,一只毛色偏灰的鸽子不紧不慢地拍打着翅膀,在马车的上空缓缓地向前飞行着。
因着这土路近乎未经修缮过很是坑洼,一路上自也是磕磕绊绊十分颠簸,不过车上二人均是不凡之人,自然也无人抱怨。
“哈哈,路途颠簸,还请先生多加体谅,我们既然要成大事,则必然尽量要避免漏了风声,不是吗?”
“呵呵,侯爷心思如此缜密自是甚好,看来倒是我这山野村夫过于唐突了。”
………………
“二位,侯爷别居到了。”
在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路闲言碎语之间,车夫挥鞭轻吁停下了马车,掀开车厢前的幕布,向着车内的二人点了点头。
“先生,请吧,莫要让侯爷久等。在下另有他务,便自此与先生告辞了。”
中年汉子正了正神色,为青年揭开了幕帘,青年略一点头致意,便先从车上一跃而下。
“吁——”
车夫再次吆喝着挥鞭催促起了马儿,马儿很不情愿般的嘶鸣了一声,但还是没有违抗主人的命令,拉着马车消失在了远方。
“哈哈哈哈哈……敢问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可是我那好友乐平王兄赞誉有加的‘说书人’先生?久仰先生大名,果然是年轻俊杰啊!本侯正是定安侯,贵客自帝都而来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位锦衣玉袍,身材有些发福的和气中年人从宅邸门口快步迎了过来,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面前云淡风轻的青年人,便主动地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看上去像是与相识多年的挚友重逢一般,热情至极。
“侯爷如此抬举,在下属实不敢当。曾闻定安侯爷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如今得见,却是相较传闻中更胜过许多。”
青年轻轻一笑,不卑不亢地略微奉承了几句,却让定安侯很是受用。
“哈哈哈,得蒙先生如此赞赏,本侯不免觉得很对……啊不,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啊!先生还请随本侯进寒舍一叙,本侯已是备好了宴席,为先生接风洗尘!”
“呵呵,虽然本来就知道这定安侯爷是个废物……如今看来,的确和乐平王是一丘之貉。”
青年不由得失笑,暗自摇了摇头,旋即便跟着定安侯爷进了面前的阔气宅邸。
“咕——咕——”
灰色的鸽子似乎十分好奇地绕着侯爵宅邸飞了几圈,旋即收拢了翅膀,安静地站在了房顶。
………………
“哈哈哈……来,向先生介绍一下,这是本侯的大房妾室。翠云,还不快向先生问好?”
“先生,翠云有礼了,这别居地处偏远,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在宴席长桌一旁侍立的翠云来到了青年面前,向着他款款地行了一礼。
“无妨,无妨。”
青年稍微打眼一瞥,这定安侯爷的大房小妾长得却也颇有几分姿色。
明眸淡唇皓齿微露,白嫩小脸略施粉黛,黑发盘起凤簪倒插,宫装鹅黄身姿婀娜。虽比起清雅这般倾国美女差距犹然不小,不过也算得上个水灵灵的标致美人。
“呵呵,没想到定安侯爷明明一表人才,却只纳了一房妾室,想来和夫人的感情甚是融洽啊。”
“这个嘛……咳咳……本侯倒也不瞒先生了,非是本侯不愿纳妾,而是夫人她……咳咳……说来惭愧,本侯的夫人,正是那大将军府的千金,傲霜,这婆娘……夫人她的性子,比较烈,而先生也看的出来,本侯的性子比较温良淳和,不愿辜负了夫人一片真心,故只纳了这一房小妾。又担心翠云不通礼节,不小心惹得夫人不悦,因此本侯便令翠云暂且在这别居住着,待礼节习得万全之时,再接回侯府之上。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