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Paranoid Circus (2)
骷髅内裤2026-04-09 08:27:52
“呕！该死的，第一次比赛就出老千吗？”玛吉西尔达倒在台上，她的牙套都被吐了出来。裁判出来将塔茜拉开，而后者只是呆呆地望着玛吉西尔达，看不到她一丝情绪的变化，如同一个机器。
四周的电子大屏开始正数十个数，这十个数玛吉西尔达看了很多遍，在地下擂台、在愿拳擂台上……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心智云图中的不甘，而且她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倒下。
“6……7……好，不愧是玛吉西尔达，她顽强地站了起来！”解说喊道。
“我真的从来不知道塔茜有那么厉害……”直播信号那头的明妮简直惊掉下巴。“她这么用力，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能还有观众不太清楚玛吉西尔达，她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形。”另一位女评论员对着他的同事说道。“她同时是一名非常坚韧的人形，永远不会轻易放弃——换句话来说，除非你打断她的脊柱，让她没法再起来，否则就算下巴被打掉她都会重新站起来。”
“没错，是这样，实际上刚才说的都不是夸张，观众朋友们。”
“小姑娘，调高功率可以，别调太高。”玛吉西尔达笑着重新拾起掉落的牙套，等待着裁判重新开始比赛的表示——当然，第四回合还有10秒钟就结束了，已经不会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我见过太多人形盲信他们的主人，最后他们的仿生肌肉都爆裂了。他们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丢弃掉的。”
塔茜就像没听到一样，随时准备着裁判的手落下。
“你真是个木头人，对吧？还是因为有人在监视你？缺乏我这样的自由？”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自由。”塔茜总算做出了回应。
随着裁判举起的手放下，塔茜就像一阵旋风一般冲了过去。玛吉西尔达做出了一个令全场欢呼的杂技动作，她看准时机，按住迎面冲来的塔茜的头，用一个完美的空翻躲了过去，就像体操运动员般优雅。塔茜如蛮牛一般无法停下，她迎面撞上了玛吉西尔达身后垂直竖起的地砖，然后直接晕倒在擂台上。玛吉西尔达回头一看，地砖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露出弯曲的钢制骨架和下方的液压油缸，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塔茜！”明妮急的直叫，她恨不得直接现在赶到赛场。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这只是第一场比赛，没有必要这么拼吧！”有观众喊道。
安德罗波夫显然慌了神，他没想到玛吉西尔达靠巧劲击倒了塔茜，他赶忙检查作弊用的电脑，上面的指数开始不停乱跳。
“看来塔茜选手难得站起来了，不知道她受伤了没有。”男评论员解说道。“这只是小组循环赛的第一场，这要是受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1！2！”裁判则立刻停表，开始读秒。
“你没事吧，塔茜？”连对手都走到她面前开始关心她。“如果承受不住他们给你调的输出功率，就不要再起来了，你会毁了自己的。不用担心，出丑的是你身后的人，不会是你的。”玛吉西尔达这番话本意并不是嘲讽塔茜，她只是看过太多把自己撕碎的人形。
塔茜无力回应玛吉西尔达无意的挑衅，她位于大脑的处理器现在是一团浆糊，舞台的灯光、铁笼子外的叫喊，让她感觉自己是马戏团中跳火圈失败，即将被宰杀的狗，她想要使劲支撑自己，但四肢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保护性宕机随时都会启动，塔茜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绪开始滑向三级平层……
“斯维特拉娜……我的姑娘……站起来。”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不知从何处传来，冻结了时间维度，并将塔茜的思维碎片一点点抽出来。塔茜不知为何感到自己在哭，泪水止不住地洒在三级平层中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场暴雨。
“你得记住我教过你的动作。我再教一遍，姑娘。”话语来自一位老头 ，她看得很清楚，但就是没有任何容貌可以作为参考。他的动作苍劲有力，一招一式并不花哨，但却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制敌。
“哈哈，军体拳就是这样。”像是看穿了塔茜的心思一般，老头笑着对她说。“以前和你哈维尔叔叔在军队的时候，我们每天操练这种拳，当时在想，‘咋的，手里的AK15还会坏？’结果没想到后来还真用上了。”
“好啦，别躺地上啦，站起来，地上太凉。怎么，你不会被我摔一次就坏了吧？这个老哈维尔……”
从来没有哪片记忆碎片比这次更连续、更完整，塔茜说不上这些内容是撞这一下导致的记忆恢复还是……那个叫亨特的女孩给她注入的信息？自从那一次过后，她几乎从来没梦见过这些场景。
“好啦，别躺地上啦，站起来，地上太凉。怎么，你不会被我摔一次就坏了吧？这个老哈维尔……”老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或许是记忆碎片的重新播放，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