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和你提过吧。”
炼金最终还是开口了,厨子目光里的杂质过于明显,炼金实在受不了别人拿那种眼神看自己。
“我是没有办法让你得到满足的,这无关我的个人意愿,纯粹是生理上的缺陷。如果你需要这方面的抚慰,工房的工人或许是更合适的对象。”
“不、他们……我不会再去找他们了,他们、他们说的话,我不喜欢。”
厨子摇摇头,小声说。炼金虽然平时没有抱怨过,但伙计们看他的目光是否纯粹,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所以在厨子说出这些内容的时候,炼金没有多问也能理解。
“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因为在修道院——”
刚说出来半句,厨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炼金的眼神在厨子谈到修道院的时候明显震了震,他先是挑了挑眉毛,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日记的方向。厨子顿感大事不妙,急忙想要解释。然而炼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就当是依格那提告诉你的吧”,之后便躺回了被子里。
“容貌、在强者的手里是值得被称赞的荣耀和特质,但当获得者是弱者时,便会成为一切不幸的源头,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能够理解。总之,我需要休息了,还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吧。”
炼金盖了两层被子,但还是因为低烧冷得难受。厨子放不下心,便提出要在炼金床边打地铺,反正空间也足够。炼金本想拒绝,但当他发觉自己一只手弄不开厨子编的麻花辫时,还是点了点头。
灯光熄灭,视觉就此失效,其它感官刹那间被强化。厨子闭着眼睛静静躺在地板上,毫无睡意。炼金的呼吸声总是断断续续,时轻时重,有时甚至夹杂着细小的呻吟。麻药和止痛术式的效果早就消失,炼金疼得厉害。一直频繁的翻身,怎么都不舒服,后来他气急败坏地放弃了睡觉,打开床头灯开始看书。厨子觉得炼金这样下去肯定休息不好,第二天别说退烧了,说不定会变成高烧再进医院。
该怎么帮他才好呢?
厨子思来想去,余光瞥见了外面的玻璃温室。厨子想起来之前自己使用过的植株,那些罂粟植株的茎折断后会流出白色的液体,就好像牛奶一样,自己曾经见过有人用它做止痛药。之前厨子使用植株的时候,因为怕被炼金开除,特地多藏了一些在自己房间,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他起身去厨房弄了杯热牛奶,将罂粟花奶加入其中,又倒了些止痛药水进去。厨子把混合的牛奶端给炼金的时候,只说这是止痛药,炼金虽然多少有些不安,但因为疼痛过于难耐,他还是将混合物一饮而尽。
喝下罂粟花奶后,炼金舒服了不少,疼痛缓和,他终于得以入睡,获得片刻的安宁。然而仅仅是安宁了一个多星时,炼金就被身体异样的燥热又给弄醒了。他的身体好像被某种陌生的东西由内而外灼烧一样,血流变得温暖、柔软,好像丝绸一样。这种灼热的感觉从脖颈处一路向下,蔓延全身,但最终集中在了他的小腹。这种感觉对于炼金来说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罕见,但称不上是陌生。
“那杯牛奶里的止痛药……是什么止痛药?”
炼金的右手搭在出了薄汗的额头上,有气无力地发问。厨子本想隐瞒,毕竟那些植物身价不菲,但炼金不是傻子,他终于注意到自己温室的试验田里少了点东西。
“我……我知道罂粟花奶有止痛和助眠的效果……所以——”
厨子还在试图解释,但炼金显然没有和他争执的心情。
罂粟碱——常用于治疗内脏痉挛、血管痉挛或用于勃起功能障碍。炼金痛苦地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他确实是被疼痛冲昏了头脑,夺走了理智。作为天天研究违禁药品的从业人员,这些植株里有什么成分,哪些成分会有什么效果,他都了如指掌,熟记于心。若是平时清醒的时刻,他是死也不会喝来路不明东西的,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刚才喝的时候灯光昏暗,他的意识也不太清楚,因此没注意自己究竟喝了什么剂量。不过根据现在他感受到的犹如潮水般的欣快感来看,刚刚喝的确实不少。
完了,我完了。
炼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可能的应对方式。能够缓解症状的药物家里没有,如果现在现场制取,也不太现实。或许炼金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他正在下意识的用双腿夹住厚厚的被子,不断磨蹭起来。炼金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理智逐渐被剥夺,虽然不断折磨他的疼痛消失,但指尖的触感和思维也变得迟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苍白的脸上涌现出红晕。炼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支配,愉快的感觉变得强烈,占据了他的大脑,使他难以抑制自己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