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敖白来说,舒寒蕊则是个危险的对手。她赖以成名的沧澜剑,乃是一柄软剑,本就柔软易折,滑不留手,白龙根本没有机会摧毁这枚剑子,反倒被那泥鳅般的飞剑划出道道伤口,虽然软剑无法真正伤到白龙的筋骨,但那些冰冷的灵气,缠裹在白龙的伤口上,跗骨之蛆般地让他的动作缓慢,就连思维都几乎受到影响,龙元的运转也越发缓慢。
两人已经从一开始的分神,到了全身心投入这场战斗中,耳边碧燕灼和段千柔交战的声音,似乎变得悄然无踪,白龙猛地喷出一口龙血,滚烫的金红色血液在空中翻滚,逐渐化成一柄金灿灿的大戟,这是祖龙血脉中的神妙技能,借用龙血中奇特的生命力量,凝聚出性命交修的本命战器,这是白龙久久不愿动用的必杀技,在面对舒寒蕊这样强大的、远超自己修为的敌人时,即便战器会让自己精血损耗、虚弱无比,他也必须要祭出如此神兵,因为他的主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类,正在和人殊死搏斗。
他必须赢。
他一定会赢。
“因为,我是这周天世界,唯一的白龙!”
野心,伴随着碧燕灼毒汁般的催眠,在白龙纯洁无瑕的心中,拥有了第一颗阴影下的种子。在舒寒蕊这样的强敌“雨露”下,正在不断地滋长,膨胀成更大的黑暗,将那颗曾经澄澈的赤子之心,晕染成谁都看不清的混沌模样。
但白龙没心思感受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每拖一息,碧燕灼的危险就大一分。雷鸣般的龙吼声中,敖白迎着刺向心脏的飞剑,咆哮着抡起长戟,重重砸在了舒寒蕊仓促祭起的临时法器上。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瓷瓶破碎般的声响,舒寒蕊的最后一块护身罗帕,彻底化为了齑粉,没有了法宝的法修,在强大的体修面前,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畜生,哈……哈……看来,是妾身赢了!”
长戟擦着头皮飞过,带出一溜儿血痕,随后便化作了漫天血雾,白龙心有不甘地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在他的心口,正正地插着一枚蓝玉簪子,这枚阴损至极的法器,掩藏在了漫天水幕的剑光中,悄无声息地刺中了敖白的心脏。毕竟是天水阁的宗主,舒寒蕊虽然出行仓促,只随身携带了少数法宝,不过,这枚“离魂簪”却是她最隐秘的法宝,是只有面临生死危机时,拼死一搏的暗器。这枚宝光熠熠的簪子其貌不扬,看似只是普通的女儿家装扮,实际上有着破虚飞行的神通,铭刻在上面的纹路,也蕴藏了一门极其深奥的炼魂法诀,被这恶毒至极的法器命中,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免不了神魂崩解,肉消骨融的下场。
祭出离魂簪,同样也让舒寒蕊的灵气为之一空,她剧烈地喘息着,顾不上推开白龙,随手从戒指中取出了几枚丹药,正要服下,远处却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那边的老婊子,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如何?”
舒寒蕊心中一动,她连忙看向了不远处的方向,那里趴着一个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子,正抬起一条腿,朝着一个树桩撒尿。黄澄澄的尿液,在眼前这副情景下,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天水阁的女宗主,发出了失魂落魄的怒吼。
因为,那母狗一般、带着满脸孺慕的女人,正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段千柔。
“你……你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本想再骂两句小畜生,但舒寒蕊眼尖,看到了抵在段千柔脖颈上,寒光闪闪的飞剑。而那些随身的法器,自然就在不远处,堆成一摞的衣物之中,生怕惹急了碧燕灼。
尽管天水阁中人绝情绝性,但那只是对于追求者,对于弟子和同门,这些女修们一向同仇敌忾,感情颇深,自己的弟子遭遇不测,心气高傲如舒寒蕊,也不得不咽下脾气,故作镇定地朝碧燕灼问道。
“很简单,因为千柔婊子,就是天生的母狗呀。”
“嘬嘬,小狗狗,告诉主人,你最喜欢什么?”
“汪汪!汪!”
“啧,你说狗语,人家听不懂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