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正在他英国相貌的妈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造型以供妈妈拍照。肖老师长久凝望着这一幕,他灵感爆发,没有去上前打扰,而是飞速将此景印入脑中,画在布上。此刻彦彦和肖老师走进画室,看到的第1幅画便是这幅。硕大的粉色的樱花树下,一个粉雕玉琢的金发墨瞳的孩子。光影映射,仿若天堂,而这个孩童正是引人进入天堂的天使,圣洁无比,光芒四射。
可是肖传恭这个人并非天堂的皈依者,他是个艺术家,他捕猎到最完美的天使,却是为了将天使占有、禁锢、收藏起来。他是一个艺术家,一个疯子,一个无限忧郁的人,生殖器官里有点儿烈性毒汁的泡沫,敏感的脊椎里老是闪耀着一股特别好色的火焰,才能凭借的灵感和直觉到众多的孩童中辨认出真正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第二章 慢慢步入陷阱的彦彦
在那之后,肖老师一连几日都整日伏在画室里,一张一张不停歇地画着各种各样的天使,还有可爱的正太。对于肖老师而言,西方艺术的历史就是天使形象的历史。他睁着眼睛,在面前的画布上精巧地构建头脑中愈来愈准确的形象,如果可以用一些词语来描绘的话,那就是:“白皙娇嫩的肌肤”,“纤细的胳臂”,“棕色偏金的微卷头发”,“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中英混血的面向”;另一种视觉方面的记忆是,当他闭起眼睛,整体的印象只是一个个在圣经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纯洁而无瑕的天使,常常是赤身裸体,背着翅膀,纯白无瑕,可爱灵动,即使是裸露着尚未发育完全的生殖器,也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淫欲,只会感到这是这世间至纯至洁至善至美的存在。西方文艺复兴以前,绘画的题材也是单调乏味的圣经故事圣母圣子之类的。达·芬奇最早开始进行公开的人体解剖,画一个个赤身裸体的自画像,研究出黄金分割比例。而当他第一次跟师傅去接单干活的时候,只在最后再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天使,而委托人对他师傅说,这一个小天使最灵动可爱。这之后,仍有无数大师画着天使,标准不再是死板的禁欲的无趣的,而是灵动的可爱的美的。肖老师一遍一遍在画板上描绘着这种动人心魄的美,如同最虔诚的教徒一遍遍聆听神的教诲,默诵神的忠告。他怀着最赤诚的信仰,设好陷阱备好牢笼,静候纯洁的天使的光临。他是谦卑的忠诚的信徒,不是想要欺凌污染天使,而是想要由他来好好地爱惜天使,保护天使,好好留存天使的美而不让他们蒙尘。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欲望被压缩,在外面在学校他始终保持温柔和煦谦逊有礼的样子,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不自觉地信任他,不会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彦彦走进肖老师的画室,画室真的很大,也很凌乱,到处是姿态神色各异的天使像,小彦彦有些震惊,他之前从来没有来到过这样一个著名画家的画室,即使他懂得不多,凭借已经有的艺术知识和之前逛美术馆艺术展的经验,他也知道这些画像神态灵动笔触细腻色彩丰富,不说传世名画也一定能卖上好价钱。只是所有的画像全都赤裸裸地没穿衣服,不仅仅是小婴儿天使,也包括渐渐长大的正太,小彦彦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没穿衣服的画像,他一下子觉得害羞,“啊”一声,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肖老师轻柔地移开他的手,耐心地给他介绍各种天使像,告诉他“小孩子,被看看没关系的,而且艺术都是这样的,不要害羞嘛”“而且彦彦不是答应了老师吗,当老师的模特,老师就教你画画,你就能送给妈妈自己的画作为生日惊喜礼物了。”彦彦在老师的劝服安慰下,壮起胆子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况且,这里也是老师的秘密哦,不给别人看只留给彦彦哦,不是说好了,好朋友之间要相互信任互相保守秘密哟。”肖老师笑容和煦,衣冠楚楚,微微弯着腰和彦彦说话,彦彦知道了这些,不害羞了,为肖老师高超的画技所折服,更被老师的信任与友好感动到,决定完完全全地听肖老师的话,在这个秘密园地里完成与肖老师的约定。
肖老师微笑着给他指了指画室中间那块略高的平台上端放的那把椅子,“坐上去就行了。”小彦彦费劲地爬上去。椅子有点高,彦彦坐上去之后小腿在空中晃悠着,鞋子根本碰不到地面,感觉有点没安全感,彦彦不自觉地抓紧椅子的把手。椅子的垫子是皮质的,坐起来柔软舒服,但也可以从椅背、凳脚、扶手等地方看出来,椅子整体是钢制的,直接接触起来冰凉凉的。小彦彦没有过当模特的经验,身体紧张地绷着背部,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学校发的一整套的白色衬衫与灰黑的小西装、西裤,显得精致又高贵,一丝不苟的,一点肌肤也不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