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这种游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只能尝试着进行反复的火力压制试图消灭对方,除了手中的步枪以外,她还会交错着使用魔力或是手雷进行火力压制,缭绕缥缈的白雾也很快消散,暴露出后方看上去全身坑坑洼洼,从半凝固的身体内流出蓝色流体的史莱姆。
不光是外表上挺可爱的,就连实际战斗手段也很弱呢。晓美焰心中暗暗想道,同时也没停下手中的火力覆盖,在这种高度下,就算吵到了二楼的怪物,它们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楼梯,至于门后会不会存在怪物,也同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里。
整整三分钟,就像是进行单方面的火力压制而不顾及损耗的全力倾注,史莱姆的身体比晓美焰想象中的还要灵活,却依旧是败在她反复倾注的火力压制下,各种凝块状的蓝色躯体与液体四散飞溅,除了弥漫空气中的焦臭味以外,还有一股好似布丁、果冻之类的奇怪香味,让晓美焰不免有些好奇史莱姆的味道。
不过好奇归好奇,毕竟是出现在魔女结界的产物,吃下去肯定不会有好事。
三分钟的时间一到,这片场地里也到处四散了史莱姆支离破碎的身体部位,蓝色的固状物飞溅的到处都是,甚至晓美焰的身上也沾染不少,精致的脸颊还被涂上一小片淡淡的蓝色。
“意外的弱。”
作为看门的实在是不够格,晓美焰随意丢弃宣泄完弹药的步枪,刚刚的战斗让她的身体暂时充满了肾上腺素迸发带来的活力,也削减了不少身体上的性欲。她迈开脚丫,动作轻盈地走到那扇三四米高的,材质不明的漆黑大门前。
仔细观察,还能在大门上看见奇怪细致的纹路——虽然是有些突兀的想法,但在那破碎的无数记忆碎片里,晓美焰隐约觉得,这些纹路有些像游戏中经典的魔王城大门上,雕刻下的意义不明却又极具威严的花纹。
仔细观察,就连把手看起来也是奇怪的造型,可惜晓美焰也没多少时间继续纠结这份奇怪的不协调感,而是双手拽住大门把手,尝试将其推开。
轰、轰轰轰——
白皙细腻的手腕微微使劲,大门便传出了沉闷而古老的声响,就像是老旧的齿轮与尘封已久的机关重新启动时的那股艰涩感,造成的动静远比晓美焰先前战斗引起的声响要巨大,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推门。
很快,大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后方好似在游动的漆黑光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缝内部的景象。
就像是被漆黑水墨侵染后的大缸被剧烈地搅动,漆黑的流水在剧烈地奔腾游走,隐晦阴涩的怪异感牵引着人生理上的不适,仿佛内部的景象是人所不应触及的污秽与罪恶。
但事已至此,晓美焰也不可能停下动作,她深吸口气,在心底暗暗重新下定救出小圆的决心后,义无反顾地将大门用力向前一推,将后方的景象彻底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漆黑的,巨大的未知。
填满了整个空间,仿佛没有边界的“无”所构筑的黑暗,正是这扇大门后方的真相。但黑暗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有节奏地翻涌和流动,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它那神秘而又亵渎的真实,将自身的概念与构造展现于人的眼前,展示出自身的痴钝与不详。
就像是,活着的黑暗。
活着的,生命体,或者说是,概念。
手脚与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发直,晓美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似乎漏了几拍,明明眼前的景象是仅此而已的存在,但大脑的感知却在尖叫着告诉她,面前的事物并非“仅此而已”,它是法则、是概念一样的,超越了人类认知的一种不可名状。
就像是普通人类的肉眼,无法在不依靠任何仪器的情况下观测到宇宙中的恒星,用她最适合的话语来解释,就是普通人无法观测到魔女、使魔们一样,因为在物种、在概念生命上就已经截然不同,就已经存在巨大的差异了。
就像是如今的她也并不能算是人类,而是寄宿于灵魂宝石中的,灵魂一样,这是超越了人类认知与理解的,独立的概念具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