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娇嫩的脸蛋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掌印。
说起来，我还没打过黛烟、不，这是我第一次掌掴我的战术人形少女。
“……”
“……”
不过，无论是挨打的一方还是打人的一方，都在这声脆响之下变得清醒了些。
“黛、黛烟。”
我也矮下身形，一屁股蹲在了黛烟的对面。
“长官，我……”
如同我们每一次在深夜中贪欢一样，我的手和黛烟的小手，前者习惯性地将后者的手包裹其中。
感受到了对方的提问，紊乱的思绪也稍稍平缓了下来。
“不……我、我不能继续……当你的战术人形了，长官。”
黛烟看了我的眼睛一眼，又空洞地看向了我的身后。
为什么？
——问这样的话已经没有意义的吧，我又不是白痴，今天的一切……黛烟来到这个小镇奇怪的表现、她和雷蒙微妙的态度、那些……那些管黛烟叫妈妈的孩子们，已经足够说明太多事情了吧。
十年了……我，我其实也或多或少地做了些心理准备，但是，天啊……为什么是黛烟……我最重要的黛烟……得知我的消息立刻赶来我身边的黛烟，来到我身边之后，我爱恋如旧日的黛烟。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只好这么问，
“长官……？嗯……”
黛烟稍加迟疑，不过聪明地她很快就知道，现状已经无需对我解释更多了。
“是，八年前。”
八、八年前？
的确应该是那个时候……黛烟、绛雨、朝晖对我讲的那个故事，关于酒吧、节庆、音乐会、失去了母亲的少年的故事，就是八年前开始的。
“黛烟对我讲的，关于‘雷蒙先生’的故事，并没有讲完吧。”
我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又睁开，乱成一团的心里，没有任何可以定夺的主意，只好机械地顺着问了下去。
“嗯……”
黛烟点点头，脖子终于有些累了，她将下巴放在我的肩头，轻轻吹拂在耳边的气流，诉说着浓稠的懊悔和悲痛。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次破坏事件结束之后，我准备离开城市时，从春田女士那里收到的校音器吗？还有，我拜托春田女士把曲谱转交给雷蒙先生的事情吗？”
黛烟问道。
“我记得。”
没错，这就是黛烟她们对我讲过的，“雷蒙先生”故事的尾声。
“但……但是听到这件校音器的来历之后，我发现，自己绝不能收雷蒙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
黛烟开始讲述那件故事的……后日谈。
“而且，不知怎么回事，看了雷蒙先生的信件，收了这件雷蒙先生母亲的遗物之后，我总觉得之前的那首曲子，还有些不完善的地方。
所以，为了更新曲谱，也为了把雷蒙先生的校音器还回去，我、我就带着绛雨和朝晖她们，又一次返回了这个城市。”
“果然，雷蒙先生带着同乡去自首了……不过，他们由于是受人教唆，又在中途阻止了惨剧发生，所以管理机构并没有太刁难他们。”
“雷蒙先生的刑期只有三个月，同时罚他社区服务两年。”
黛烟说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而监狱除了家属可以送饭之外，不能递送任何东西。我想快点把校音器还给雷蒙先生，却、却根本没有机会，只能等他三个月之后出狱了再说。”
“不过幸好，当时打工的那家店，老板决定继续雇佣我们，因此收入上也没有问题。不过长官，你也知道，卫星城监狱的伙食实在太差……”
这倒是真的，我在流亡期间可是品尝过各式各样的“美味”，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尝试监狱打折处理的那些“感化餐”。
“所以，我想能不能为雷蒙先生做点什么……多亏了卫星城的民政系统不完善，可以让我假装、假装雷蒙先生的未婚妻给他送饭。”
黛烟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未婚妻……”
我重复着这句话，那个时候，黛烟已经和我成婚了啊……
“雷蒙先生吃得很开心呢……为了让雷蒙先生不那么无聊，送饭的时候我们会聊聊音乐、他的母亲和故乡、聊聊我和他的过去，大概，在不知不觉间，就说了很多话了……”
“三个月后，雷蒙先生出狱了，可是，他们因为入狱，已经被辞退了，所以暂时没有收入来源……所以我们又找到老板，靠着他的介绍，给乌扎的罪犯们找到了养家糊口的工作，也给雷蒙先生找了一个文书的工作，比建筑队那时候要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