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可以……你可以的……，你现在是长官的黛烟、是只属于长官的黛烟……”
黛烟的玉颈离开了我的肩头，她端坐着，以极低的声音默念着什么，闭上眼睛，攥紧拳头，整洁的指甲微微陷入了皮肤之中。
……黛烟？
我欲言又止，被黛烟决绝而坚定的低吟震慑了几分……黛烟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必事事过问，毕竟黛烟的忠诚和爱意，可是在分离漫长的十年之后都未曾消减，她的所作所为，必然都是在为我着想的。
“老姐……”
我抬头看，坐在副驾驶席的绛雨，脸抵在车座上，眨巴着眼睛向后面关切地看了过来。
“呐……姐夫。”
隔着车座，绛雨的声音瓮里翁气，说起来她只有很严肃地时候才叫我“姐夫”来着……
“你要好好地陪在老姐身边哦。”
“嗯。”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我还是对着小姨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
“看到人了。”
又开了几十分钟之后，最前方的美玲指了指绿海中的几个大小不一的黑点，当我们驶近之后，黑点变成了人影和农用车辆。
是这里的农民吧，新乌扎的农民？
“终于有个人气儿了。”
这段时间，除了同行的女孩子们，还没见过其他人呢。
“那，我们去问候一下？”
美玲提议道。
“好。”
我点点头。
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黛烟又深吸了一口，这才拄着我的手从车上下来，第二辆车的乘客和司机——朝晖、闪电、蔻尔芙也跟着停下了车。
一边舒展着因为久坐有些发麻的腰腿，一边走出公路的范围，向着田间正在劳作规划着什么的那群人走去。
“今年的马铃薯花开得有些太茂盛了，记得多安排一些人手摘蕾。”
“好的。”
“那个，镇长……让孩子们放学之后帮我们一起摘吧，不然进度赶不上。”
“也好，反正也该教教他们怎么操作采集机器人了，我家老大那个傻小子肯定高兴。”
农人们围在一起低头看着像是田地规划的图册，专注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的接近。
看准了正在发号施令那位被称作镇长的背影，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纸质笔记本……说起来这个时代用纸质笔记本的家伙可真稀罕，还是个文化人啊。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问好，
“咳咳，失礼了，打扰各位了。”
“嗯？你、你们好。”
全神贯注的农人们这才回头看过来，似乎疏于和外人交流，看到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才回过神。
镇长的脸比我认为的要年轻，他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硬要说的话，似乎比我还要年轻上那么一两岁，不过眉眼之间很是干练，是一张沉着镇定的劳动者的脸。这个年纪就担任镇长，果然有着过硬的本事吧。
“请问这里是新乌扎马德奇吗？”
我试着问道，
“对，这里就是新乌扎马德奇，我是这里的镇长，雷蒙·克莱门斯。”
男人说着，伸手和我握了一下。
雷蒙……雷蒙？
“你就是那个雷蒙？”
我惊喜的喊道，这不就是当时黛烟她们说的那伙破坏分子的召集者吗，果然在这个新乌扎遇到了熟人了啊。
“黛烟、绛雨、朝晖，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雷蒙吧？黛烟？”
我回头招呼着她们几个——
人数不对啊……美玲、闪电、蔻尔芙……姐妹俩和朝晖呢——
放眼看去，却发现她们三人站得有些远，大概在半路上就停下了。
“傻站着干什么，这就是你们提过的那位克莱门斯先生。”
我加大音量，喊她们过来。
“……”
三人又驻足了片刻，互相看了看，缓缓地走了过来。
“克莱门斯镇长，你应该认识她们吧？”
我重新看向克莱门斯，
“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她们的……”
“指挥官吧。”
雷蒙刚刚似乎憋了一大口气，又不知怎么的突然泄气了，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苦笑……虽说是笑，凄惨得好像挨了我们的枪子一样。
真是个怪人啊。
“……之前曾经听黛烟……小姐她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