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色的云朵在天上盘成一团,落下蒙蒙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难闻气味,听到呼唤的博士停顿脚步,站在罗德岛的大门之前,回头望去,打着黑色雨伞的斥罪站在身后,仅仅只有数步的距离。
“我愿意加入罗德岛,为了弥补我之前所犯下的过错。”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朝自己投来视线的博士,充满了坚定。瞬间,这个眼神令他想起了什么,在原地稍加停顿,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拉维妮娅·法尔科内小姐...不对,应该叫斥罪吧?欢迎你加入罗德岛。”
没有入职测试,没有考核,只有一个迎新仪式,博士领着刚刚加入罗德岛的斥罪,将一众干员召集过来,开了场不算隆重但足够正式,又充满诚意的仪式,然后,宣布罗德岛喜提一名大将。
对于这样的场合,可以说没有经历过的斥罪感觉有些不习惯,她只是和那些干员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在博士的安排下跟随负责后勤工作的古米前往了后勤部。
跟着古米走过宽敞的钢铁走廊,斥罪意识到,有着如此庞大总部的罗德岛并不像是博士说的那样是个新兴企业,她耐心地听着古米的介绍,然后穿过一扇门,看见了琳琅满目,整齐堆叠的书籍,和其他的东西。
“这里就是后勤部了,嗯...斥罪小姐,博士让我转告你,请问您是否愿意担任罗德岛法律顾问一职。”
就这样,斥罪成为了罗德岛的法律顾问,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不小的后勤部里,翻阅着与法律相关的书籍,尽管她自己的身上也带了一本法典,但这也不妨碍她去了解其他相关的事迹。
战场上,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斥罪用手中的审判锤,一次又一次,如同断案似的,敲击在敌人的身上,以死亡宣告审判的结果,而对于这一表现,即便是博士也有些陷入沉思,你管这个叫没有战斗经验?
看过了斥罪的基本档案,他才确认这位之前都在从事文书职业的法官小姐并未说谎,而自己的判断也太过草率。
有时,罗德岛会以补充物资为缘由,在某个城市或者地方稍作逗留,而在旅途中逐渐丰富了自己见闻,用公平公正树立自己威名的斥罪也已经拥有足够的名气。
而在这期间,她愈发欣赏这位罗德岛的领袖,对他的好感也逐渐提高,可正当斥罪不满足于此,想要更上一层楼时,却悲伤地忽然发现,这是种多么可悲的僭越啊!
斥罪只觉得心乱如麻,心中的天平第一次掀起了波澜。
或许那次……只是个错误呢?
她看着自己右手小拇指上的黑色戒指,想起自己当初会戴上它的初衷,她不想让一段充满未知的恋情打扰了自己的事业,更不想为此献上自己的大把时间。
可,事实摆在面前,那颗爱情的种子是在何时被种下,又是在什么的影响下生根发芽?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斥罪只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博士。
那天晚上,举行的庆功宴热闹而又欢乐,注意到斥罪消沉的博士叫住她,想要询问一个答案,想要询问她为何如此消沉,却看到那道孤独的背影在原地微微一怔,然后跑向敞开的大门,迅速逃离,不知所踪。
那天晚上,她哭了,哭得悲伤,又不知所措,凄清的月光撒进昏暗的宿舍,把她脸上的泪痕和泪水照的分明,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哭泣,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那天晚上,目睹了斥罪对自己疏远的博士感觉到忧伤,难过,这么久,这么久的时间里,他都对她毫无保留,当做交心的朋友,甚至是恋人看待,可在发现她右手小拇指的戒指后,意识到自己的幻想也只能止步于此。
那天晚上,博士在酒吧喝了个烂醉,他嚷嚷着自己没醉,却又摇摇晃晃地,将上前来关心和搀扶自己的干员甩开,踉踉跄跄地,离开酒吧,在所有人的担忧的注视下。
那天晚上,他来到斥罪在角落的宿舍,听着那悲伤的哭泣声,心脏用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打开门,走了进去,已经哭累了的斥罪看到不请自来的博士,一时间有些慌张。
正当她匆忙转过身,拭去脸上的泪痕时,背后传来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酒精的气味,回过头,博士紧紧地抱着她,抽泣,呜咽,然后是一声,不再压抑的怒吼:“拉维妮娅!我喜欢你!我爱你!”
那天晚上,在博士炽热,避无可避的爱的宣言里,薄薄的一层窗纱被彻底地点破,她流着泪,在那热烈的爱中,心甘情愿地摘下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戴到无名指上,然后收下博士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