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又是春第四章:一枝芙蓉盘桓泥淖,并蒂芍药斜依牡丹 ——教坊掌事难谈风月,探花新贵却出奇谋
booms2026-04-19 08:49:28
君后向来不喜人伺候,此刻退下所有婢子坐在琉璃镜前自行卸妆。
“别动。”君后嗔怪一声,扫开了摸上肩头的咸猪手。
“嘿嘿,夫人恕罪。”大君干笑一声。
“哼。”君后没好气的哼唧一声,“今日回来可真早。”
“哎,都是些烦心事。那帮混账到处找麻烦。现在到处拿皇亲的田产说事。且不论那几位叔伯的庄子,居然已经把麻烦找到夫人你头上了,嚷着要降封为汤沐邑。”说完便是等着君后反应。
结果君后如是未闻,仍旧对镜理容,等到大君已经耐不住性子才又说到:“回来这么早,是担心了吧?”
“后宫有你掌舵,我担心什么?”
“呵,自不是担心我。”君后将红宝石头面收入木匣,“只是不知道哥哥是担心哪位情妹妹?是雪儿、月儿,还是……”
“诶哟,夫人这说的。我和雪儿、月儿都没见过几次,什么情不情的……”大君一听就知不妙,“她二人是歇在徐姐姐宫中了吗?”
“哦,那就是担心容儿妹妹了。”完全不给大君岔开话题的机会,君后娘娘单刀直入。
“这……哪有……”
“没什么不好的……本当挂怀。”君后娘娘转身正对上大君的视线,又复起身坐到床边。
“妹妹这是生气了?”大君小心翼翼靠过去,想挨着坐下,不过也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
君后侧了侧身子让大君靠上,倒是未有动手。
感到君后并未动怒,大君略有费解:“这到底是怎么了?”
“也未如何……只是把话说的直了些。你知我不喜拐弯抹角。你已经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吧?”
大君为无忧宫之主,自然宫中之事都逃不过其耳目。
君后低头玩起纤纤玉指,“本就是我理亏,又怎么可能为难容儿。我有补偿之心,奈何容儿不受,她当是恨我的。”
“不会,不会!她怎么可能恨你?”大君一把抓起君后玉手,“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也怪不到你。容儿惯使小性子不假,但是事理却是比常人通透。”
君后就由大君握着,“坏人姻缘,非我本愿,奈何奈何……”
还未等大君开口,君后却是起身前行几步,红唇缓吟:“
胡风呼啸敌未衰,
红妆甲覆雪霜皑。
暖风出得闺阁里,
河山锦绣似春开。
——当年兄长一听此诗便说是红妆英雄,裙钗豪杰,定要聘此女为妻。”
“她是说到收到做的。”大君面露凝重,“胆子是真的大。设宴毒杀北狄东路军五个万户,换作在战场上能砍一个都是封妻荫子的大功。”
“北狄东路军群龙无首,阵脚大乱——换做你们男子定是封个国公不在话下。”
“那是自然。”
“所以你做的是什么事?!”君后突然动怒,“没封赏就罢了,把别人姑娘家放在那种腌臜地方作些见不得光的活计,背后还要受人议论,指指点点。她在那烟花地受了多少苦,你居然把她送回去,你安的什么心!”
要是面对言官苛责,大君从来不惧,但是这下被夫人数落大君却立刻乱了阵脚,“那不是她不愿吗……”
“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你还要如此,我们已经遭报应了,你不知吗?!”君后言罢竟然落泪。
大君哪里受得这个,赶紧揽入佳人好言宽慰,只觉暖玉在怀,暗香袅袅,只是全无了一亲芳泽的旖旎心思。
片刻后君后平静下来,缓缓开口,“我二人子嗣艰难……”话未说完朱唇已被大君捂住。
“莫要说了,和此事无关。”大君讪讪。
君后执拗地掰开大君的手,“夫君的心意真当我不知?劝夫君选妃,夫君不选。好说歹说选了吧,只选阉妃。我难道心盲眼瞎看不出都是在顾着我吗?”君后又是落泪,“罢了,事已至此。云儿月儿都是好孩子。既然定了她们,我是断看不得她们姐两受委屈的。”话题突然来到山雪云月二女,大君还没未及开口君后又说:“定下她们二人一是想照拂秋娘,告慰小武,二是为了那丫头的要紧事……今日她二人听我对容儿所言之事定是吓到了,但是她二人品行口风我皆是信的,今晚就劳徐姐姐开导她两了。还望夫君将二人娶来之后好好对待,不要冷落。”
“那是自然……”大君突然回神,“等等,你说娶来?”
话说在徐惠妃寝宫偏殿中此刻正是水雾氤氲。昔无忧宫营建之时大君就曾有旨意,为各个寝殿专设了浴房,只因皇家来自西南。西南之地虽是富庶,但却潮湿,夏季更是炎热难耐。故皇家之人多喜沐浴。
云月与山雪日间受到太多惊吓,此刻正浑浑噩噩,伸开双臂如木偶娃娃随修竹修花二婢摆弄宽衣。绫罗绸缎层层褪去,二女回神后都是羞的不行。倒非羞于袒露人前,于刀子匠而言这本就寻常。而是徐惠妃娘娘正一丝不挂,玉体横陈,斜卧在眼前的大浴场中笑意盈盈望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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