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菲的脑海中走马灯般回闪着渔猎场培训课时的场景,什么高薪资高保障的黄金职业;什么风景宜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什么全程无疼痛处理,是怕痛女孩的福报;才不是…他们宣传的一切都是假的,骗人的!
早知道这样…大学刚毕业那会还不如随便找个男人把我宰了,痛点就痛点,也就十几秒的事情…啊!那是什么?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游!救命~救命呀!老天爷,观音菩萨,上帝,真主随便哪一位都行,请快点来救救我吧!
恐惧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的空间涌向少女脆弱的心间;偶尔吹起的凉风,突然泛起的几层涟漪,撞到少女脚心的小鱼小虾米,都如同一发发射向惊弓之鸟的弓矢,令少女害怕的四处张望,草木皆兵。
她原本不以为意的其他鱼饵少女的惨叫,吞咽肉体碾碎骨头发出的闷响此刻却如同举着镰刀的死神一般在她的耳边轻声呓语,令她胆战心惊。甚至有那么几瞬间她都开始羡慕起了那些少女,至少她们是在惬意中突然死去的,而不像自己这样既害怕大鱼的吞噬,又期盼它快点到来解除自己心底这种发慌的状态。
好冷…好怕…爸爸,妈妈…
少女真的想了很多,她在强迫自己想别的事情来缓解等待大鱼或者说死亡到来的焦虑,她很聪明,每次想到会勾起不好回忆,把她拉回现实中的事情时,总是会立马停止回想,但很快,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挤不出一丝一毫欢快的记忆了。
冉菲,你可以的,想点高兴的事情~上次,上次和朋友一起聚餐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次聚餐…是庆祝找到了一份得体的工作,宰了一只超龄处理的便宜女畜烤了吃,平均下来每人只花了30金不到,以墨还说——以墨,以墨还说…
快停下,这个世界上没这个人存在,她抛弃了你,你很恨她,在这种人身上没必要多费心思!
不,不,以墨她每次有好吃的都会…嗯,嗯,你说的对,不要去想她,不要去想…
等待死亡到来的过程是漫长且残酷的,上天是个残忍的家伙,似乎是想要长久欣赏女孩担惊受怕的可怜姿态一般,迟迟不安排大鱼来咬钩,明明之前的好几只女孩都是刚扔下去就被咬成碎片了的…
或许…我还有机会活?
冉菲如是想道,可是突然她的脚丫触碰到了一块粗糙的鱼皮,随后,两眼一黑,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了。
她被吞入了大鱼的腹中…
五,杀鱼台前半死生
傍晚,渔猎场烧烤地。
空气中弥漫着上好木炭燃烧时散发出的香气,位于烧烤地中央的篝火堆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向外溅射着灼热的橙红色色火星。
“今天大丰收咯!”
两位西装革履,衣着笔挺的富豪各自用小推车推着两条不同品种的大鱼,开心的像个孩子。
今晚的主菜是鲜美的包心烤鱼,材料是铅笔鱼,黑鱼以及两名钓上它们的鱼饵少女,她们中的一位正乖巧的跟在高瘦男人的身后,游离不定的眼神时而飘忽到男人燕尾服后的臀部,看着被臀缝吸住的西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而另一位此刻还在鱼腹中待着,正等着女仆们将整条巨型黑鱼开膛破肚,取出鱼胃里生死未卜的少女。
远处,傍着湖畔的杀鱼台上,身穿黑丝女仆制服的少女们高举着血红的长条状杀鱼刀,一刀一刀地向被绳子固定在杀鱼台上的大鱼们砍去,趁它们还鲜活乱跳的时候一块块剁下它们身上最精华的肉块,不加烹煮,挤上芥末,带着些许殷红的鱼血便端到了顾客们的桌前。厚切、赤身、刺身拼盘,一叠叠精美的菜肴摆在餐桌上,奢华精美的令人窒息,连客人都有些纠结究竟该先动哪道菜品了。
波浪纹的斜坡上残留了些带有泡沫的血液,不过很快,一些母鱼体内未被取走上桌的金黄鱼籽便同它的血水一起被身上溅满血渍的女仆少女们用高压水枪直接冲刷到湖面上。
一鲸落,万物生,凋零之物毋需悼念,它们遗留下来的骸骨与内脏将会是生态系统最天然的养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