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有咲哭着道歉,温热的泪水落在沙绫裸露的颈脖上,无力地辩解着什么。
“沙、绫”
“沙绫、”
“沙绫……”
有咲哭哑的声音低微地唤着沉默的恋人,低头吻在泪水滴落的地方。
“求你、抱着我。”
“呜、”
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狠狠地撞击着胸腔。沙绫紧闭着哭得通红的双眼,保持缄默打开身子,摸索着把人收进怀里;将脑袋靠在有咲肩头,不让她能看见自己,用力抱着。
“呜嗯……”
有咲同样用力地抱着沙绫,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真奇怪啊、
明明以为只要理解了未知,就不该会怕了的。
真奇怪啊、
明明是恐惧的来源,却是最能令自己安心的存在。
“不准、离开……”
“但、是、”
“也不准、说不……”
“不准、喝别人、的血……”
“饿了、不准、瞒着……”
“嗯、嗯、嗯。”
“无论、怎样。”
“我都爱你。”
“沙绫。”
“相信我。”
“嗯。”
“我也是,有咲。”
“我也是。”
相拥着痛哭了一场以后,两人谁也不想离开对方,牵着手去重新洗漱了一番,各自换上干净的衣服。
换完牵回手,沙绫睡在靠墙的里面,有咲睡在外边。兴许是今晚经历了太多,两人都在和对方道过晚安以后,无言睡去。
Ⅲ
一直睡到翌日中午,有咲才从好眠中醒来。睡相不好的她占据了整张床,被窝里只有一个温度,沙绫显然是早就起了。
早早醒了的沙绫睡得并不安稳,可因为身体已经转化完成,又获得了充足的营养(有咲优质的血液),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换下睡衣,下楼洗漱完,有咲在餐厅找到正在做万圣节衣物的沙绫。看着平静如海的蔚蓝,有咲有种阔别重逢的感觉。
“早上好,沙绫。”
“早上好,有咲。”
“中午爸爸当班,妈妈带纯和纱南出去了。午饭想吃点什么?”
“这样啊……那吃被淘汰的面包就好了。反正沙绫肯定也是吃的那些吧?”
“好。”
沙绫笑笑,放下手中的针线和衣物,出去烘焙坊里给有咲拿面包。
拿完顺便和在看店的父亲聊了两句,回来时,有咲接替了沙绫放下的工作,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缝制衣物上的小饰物。
沙绫没有作声,深深地看了认真缝制的有咲一眼;在有咲察觉前便挪开了。走到厨房拿出有咲专用马克杯,倒了杯热茶,和形状有些扭曲的面包一同放到有咲桌前。
“我来吧。”
“嗯。”
沙绫坐回位子上,接过衣物,沿着有咲缝下的针脚继续缝制。
“我开动了。”
有咲先喝了口热茶,热流滋润了秋季的凉意,让身子从里向外暖起来。
咬下一口里美最爱的巧克力螺,不会太过松软也不会太过扎实,再加上香甜可口的巧克力馅,恰到好处的口感和绝妙的甜度,每次都会让味蕾感到满足。
“嗯,一如既往的好吃。”
“呵呵,谢谢夸奖。”
沙绫有条不紊地将针刺下、上挑、穿出。再度重复,黑色的小蝙蝠被一针一针,妥帖地缝在衣袖上。
“有咲。”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哈啊??”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有咲手中还剩一口的巧克力螺掉落在了桌上。
“你在说什么?”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好好地想一想。”
沙绫将针穿过衣服背面的线缝之间,余下的线绕针两圈,随后抽出针将线收紧,系上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