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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印刻

中山濯忧2026-04-23 16:08:50


“……嗯。”
沙织等待着。
等待着。
好像还没有反应。
自己被突然特赦了?
好像也不是……没人在说话,也没有喧闹的动静,更没有开门的声音。这帮人是在等什么嘛?或者是单纯想再看看自己的身体?
一帮难以理解的家伙……
正在这么想着的当儿,她忽地感觉自己脚下踩空,脚下意识地蹬了一下,但蹬到的只有空气,再无他物。脖颈上霎时间传来剧烈的,割裂般的疼痛。
“哈呃……呃……”
好痛,好痛,好痛……
阳子看着吊绳上的女人叹了一口气,月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女人挣扎的样子。操作室内,仁美兴致勃勃地看着女人的双腿在地板下层来回的荡漾,如同钟摆一样,拼命的晃荡,想寻找一处支点,逃脱死亡。
“这腿太美了……真可惜啊。”
“姐姐果然只是好色呢……”仁乃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看着旁边的仁美。
“才不是,这是对美丽事物的客观评价哟……”仁美眼里仿佛放出光来,紧紧地盯着那双宛如在水中划动的美腿,凉鞋紧紧的套在腿最末端的脚上,白绫死死的束缚着被行刑人的膝盖和脚腕,令她无法将并拢的双腿分离开来,只能无谓的像鱼摇鱼鳍一样,前后同时摆动双腿。
“呃……嗯……”
疼痛,肺痛,脖子痛,头痛……气息流不进来,任何呼吸的企图都是无用功。张着嘴的沙织在脑中不停地思考着自己如今的模样究竟如何——是吐着舌头的吗?不对,自己还没张嘴,只是在用已经抽痛的鼻翼拼命做呼吸的动作。是瞪大眼睛的吗?也不对,都被蒙眼布挡住了,谁看得见在蒙眼布下睁开的眼睛呢?
就是听说人气短的话会憋得脸发红,甚至发紫。这么说的话,自己现在一定像一个苹果一样,面红耳赤的。
可是肺好像是在被刀子割开一样……好难受……
她徒劳的挣动自己的双手,试图把它们从捆扎的紧紧地布条之中解放出来,再把脖子拉下来。但是不行,布条被打了死结。
“呃……咯……”
要死了……
扑腾,扑腾。
双腿在空中做着不雅的摆鳍动作,膝盖不受控制的弯曲,又绷直,又弯曲。脑子里抽痛不已,像是在被人强行注射空气……好痛,像是在往肺里注射一样……
死亡一点一点的从绳索里迫近,仿佛有谁用镰刀切开了她的脖颈,疼痛感无休止的压迫着她颈部和大脑的神经。
“啊——呃……”
沙织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但却没有吐出舌头——只是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语气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呻吟。
“哈啊呃——”
仁美用手死死的摁着自己的裙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根时不时晃动的绳子。她需要判定对方究竟有没有死亡,然后第一个冲出去,把宝贵的遗体抱回家,好好的享受一番。
“太凄惨了……”所长捂住了眼睛。
“我记得您老不是很喜欢看这个的吗?”松田仁美发话问道。
“那是以前。”所长立刻否认了这一点。
看着眼前仍然在挣扎的沙织,仁乃感觉脸上好像冒出了汗来。
“这时候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还在挣扎啊?”
“呃,我也不知道……仁乃小姐要不还是别看了吧,可能会感觉心理负担很大的。”
所长对着在自己最右边的仁乃摆了摆手。
“这样的人最可怜,也看不到自己相信的东西能实现的那天,然后就要先匆匆忙忙地告别这个世界……”
“什么嘛,原来所长这么文艺?”仁美阴阳怪气的问道。
“胡说,没这回事……我大老粗一个,哪会说什么文邹邹的句子?”
也不管所长怎么样了,仁美恶趣味的按下广播键,开始说话:
“看起来沙织小姐很舒服嘛?”
仁乃瞪大了眼睛看着说话的姐姐,所长把身体后倾,看着和自己相隔了一个松田仁美的仁乃,对她摇了摇头。
处刑室内的阳子和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这种绞刑通常是不会有什么“舒服”可言的。除非受刑人是和他们上司一样标准的变态。
“呃呃呃呃嗯……嗯……”
谁在和自己说话?有些搞不清声音来源,也听不清说的什么的沙织只感觉眼球都要突出来了,就算有人现在和自己说话也多半是在开嘲讽。真是无聊的家伙……
“嗯嗯……”
她的双腿忽然猛地用力,前后大幅度的荡了起来。此刻的所长见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
“怎么她还有力量……这好像……不太合理啊……”
“求生欲望太强烈了吧……”
仁乃怜惜般的说道,双手不由得抱在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