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前看見兩道身影跑來,麥哲倫在喊我的名字…提豐…我是累了嗎…?
究竟是緊繃的神經得到慰藉,亦或那箭喚起了脆弱,博士已經不得而知了。
在一瞬息的轉換,恢復的視窗只見面前有片更廣大的寒冷苔原,彷彿成為角獸在依循著族群。直到後頭隊伍開始向前奔跑,而後受驚的其他角獸被迫跟上加速,有什麼在追著嗎?沒時間再思考,那黑影不斷逼近。身後獸群塌解即被吞下,我也會...
然後就見得那隻紫影飛箭——!
“哈啊...哈啊...!”這片段簡直令人窒息,她以為仍身處夢魘,下意識地將自己護住,直至聽見熟悉的呼喚:
“博士!”麥哲倫從火旁向她奔去,撩起了博士額前秀髮隨即用手貼上對方額間說:“有任何不舒服嗎?”
剛起身的少女並無太注意黎博利關懷。望眼四周,灰石成洞窟,不到數米有火在烤著,試帶的快速壓縮床墊反饋著身下柔軟。
眼神停到在期待著自己發言的小企鵝上,博士才回神:“謝謝,我不過感覺有些冷而已。”
聽到這話後麥哲倫不由分說,直將自己的額頭貼上。而後鬆出口氣抱住博士:“那看來博士沒有發燒,真是太好了!”轉身便往火裡增添勢頭。
“我剛準備了熱湯,博士妳現在身體很需要補一補!”看向那接過湯碗略為顫抖的手,麥哲倫並沒有揭穿,但關心是必不可少的。
看向博士那略帶疲憊的神情——似遠方星宿那般,閃爍微弱而美麗,她很喜歡博士的眼睛,總能夠令她駐留。而後見到博士歪頭以為小企鵝又要說些什麼,嚇得麥哲倫趕緊拍起自己的臉。
“麥麥妳也別累著了”
博士吹起湯,笑容不經意地掛在嘴上,湯的溫暖氣息瀰漫在周遭。柔和的聲音加上一句:“謝謝。”入口下,她感覺又回到了溫暖。
“不過提豐幹員呢?”
“外頭已經天暗了,我在做巡查,這附近的生物已經都被我掃除了,目前這裡夠我們待上一段時間。”
提豐仍在有意避開博士的神情,平日獵人對事物觀察地細微彷彿在博士身上不敢有絲毫刺探。
“我…”她的目光仍舊停在紫髮少女上。提豐的閃避讓她未能即時捕捉博士那瞬間瞳孔地黯淡。
“…很抱歉,因為我…”語氣抖地像個篩子,她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要不是因為我選擇多停留一會…早就可以抵達調查站…或許如果我沒有害怕…”
“妳真的知道妳在說什麼嘛!”博士正打算繼續道歉,提豐的聲音一下子就上來。
“我們差點就要失去博士了!岩冠獸的侵襲,邪魔出現想要控制妳,為何要將那些都歸咎於是妳的錯!”
博士顯然被少女突然地言行驚到,提豐則講完後坐下掩面。
“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我也沒能控制好情況,這全是我的責任”麥哲倫聽完也低過頭去。
博士的眼中開始滴落著水光。漂亮的眸子浸盈著淚珠,那份微弱才是平時堅毅表面裡真實的模樣。
“提豐妳也不是說了會一直保護我的嗎?”
“麥哲倫出發前也告訴我了,會承擔起護衛的角色。”
“都是為了我...讓妳們承受這些壓力。”
博士聲音平靜,但語句又仿佛沾上了淚,這麼自私,真的是可以的嗎?
“博士”
“我們都在的”
博士只是環抱上了並坐的兩人。
“怎麼可以自己把手搭上去!”
“我這是在安慰博士,呆頭羽”
麥哲倫索性也把手撫在博士身後。
一陣打鬧,直至情緒平復,提豐拿過手中碗又再度盛了些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