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讲述着。
“……没想到现在不想松手的会是我。”
她流下了眼泪。
“我必须这么做。我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你活下去,前辈。”
“……前辈。这样下去,我们或许就没机会再见面了。”
“我不行。我不接受这种事。我可不会放弃。”
“前辈,我相信我们之间的联系会超越时间与空间。就算是海洋沸腾、大气消失,就算我们的卫星接连坠入重力的漩涡,就算我们的太阳凶恶地膨胀,无情地吃掉它的孩子直至万籁俱寂……我们也一样能再见面。在那用黑暗与星点光芒装饰过的文明尽头,我们也一样会再见面。一定。我会等到那一天。我肯定会等到那一天。等我。你也要等我。”
她开启了石棺的开关,石棺的密封盖逐渐开始关上。
“不准忘记我。”
她松开了我的手。我很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面罩内逐渐充满的异氟烷已经让我专注于睡眠欲而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在我合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世界失去了色彩。
/他终于了解她的真实、而他也终于了解他的真实。以上。
也许会有人觉得盲人眼前的世界除了漆黑以外便再无其他;那先天性失明的又如何呢?
于是有人告诉我:是虚无。把左眼闭上,眼前就只会剩下右眼传来的信号;
但此刻我并未感受到任何来自左眼的感受。盲人眼前的世界恰如左眼此时般虚无。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看到世界时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了。面对无尽的虚无,我除了痛苦什么也感受不到。
然而这并非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我的记忆中只剩余下了普瑞赛斯轻轻抚着我左手时的景色。但所幸我依然记得她的容颜和心力,而或许我同样也等待着什么。
……
似乎是想象出来的一片地方……
并不清楚,甚至连其本身存在都仅仅靠着大脑加速的运转。
什么也感受不到。
应该是站了起来吧……有些特殊的想象。大地变幻了颜色,结晶从未知的地方开始蔓延。
白色的身影----大概是身影。难以确认呢。
……
美丽的童话故事。
我心中突然莫名涌出一股害怕的感觉;
我在时间的尽头等你。
在那里,
遗忘将不再是遗忘,
死亡将不再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