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s重新坐了下来,抬起腿,修长?白皙的大腿在代理人眼前一览无余。用于固定纱布的绷带如同裂谷一样,微微的勒进肉里,就像是冬季里干涸的河床,把大地分为两半。小腿上布满了一道道的划痕,被丝袜一蹭,又渗出了血珠。代理人扶住她的双腿,帮她把丝袜从脚上拉下来;口水粘湿的纤纤玉足泛着水润的光芒。小心翼翼的轻轻抚摸着小腿,细小的血珠一颗颗的沾在代理人的手上,很快就将他的手染上一层血色。Tis扭过头,不去看代理人泪蒙蒙的眼睛。无论自己怎么说,夫君也不会相信对于自己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双脚缓缓的被牵到盆里,温热的水被浇在脚上,然后,一双湿润的手握了上来,十只手指扣在足弓上,手掌揉搓着脚背;然后又插进指缝中间,仔细的淘洗着每一个角落。
最后,双脚被放进热水里,足底踩在温热的盆底?上,汗水、灰尘、还有代理人的口水被水裹挟而去,疲劳的感觉一扫而空。她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坐在她旁边的代理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若有若无的飘进她的鼻子里“您在吃糖……吗?”Tis蹭了蹭他的肩膀,缓缓的开口问道。代理人揽住她的腰摩挲,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是牙膏啦~刚刚是哪位一脚给我踢老远,说舔了脚的嘴不给亲的?”
“哦……“Tis扭动了一下,闭上眼睛“夫君,水冷了……”?
“需要我再打点热水来吗?”
Tis平稳的呼吸声钻进耳朵,扭头看去,她已经靠在肩膀上睡着了。好好睡吧……代理人轻轻把她平放在床上,把她的脚从盆里托起来。水珠淅淅沥沥的滴进盆里,哗啦作响。毛巾裹在少女的脚上,沙沙的将温暖与干爽分享给它们。
代理人洗漱完毕,?钻进被窝里。熟睡着的Tis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他,嘴里嘟囔着只有梦乡里的她才知道的话语。代理人用胸膛贴着她温热的脸蛋,关掉灯。黑暗笼罩了房间,沉默的聆听着二人的呼吸。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一片雪微微隆起,在雪原上画下一条白色的分界线。分界线这边,夕阳慷慨的将最后的温暖洒向这片大地,将积雪“点燃”,给整个世界都染上橙红;分界线那边,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波浪云之间露出点点碧蓝的天空,雪原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灰白色的宁静扑面而来,将分界线上的人儿吞入其中。
然而开车远远跟着的Tis?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她踩下油门,开车追到那个人消失的地方,下车沿着足迹追了过去。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汽车就咆哮起来,向远处开去。她狞笑起来,从腰间抽出手枪,飞身追赶。就当她追上汽车的那一刻,汽车一个急刹,把她甩在前面。她怒吼着,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一头摔进积雪里。?
于是雪原陷入了?一阵怪异的安静——如果把汽车引擎的轰鸣除外的话。Tis跳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在雪地上站住,刚抬起头,就看见代理人靠在车门上看着她,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选择开车。”?代理人把脸转过去,不让Tis看见自己在笑——这就导致直到Tis扑上来把他压在雪地里的全过程里没有进行任何的躲避和反抗。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转过头去。”Tis把代理人从雪里拎出来,然后把脸上的雪悉数蹭到他的后脑勺上。两个人坐在雪地里,因为对方雪人的模样笑了起来。
代理人把大衣扔到后座上,四仰八叉的瘫在副驾驶?位。Tis坐在驾驶位上,扭过头看着代理人,拉了拉身前的安全带。代理人吐了下舌头,坐起来,把安全带系好,然后继续四仰八叉的瘫回去。他看了一眼四周“这好像不是回去的方向吧?”
“嗯。”
“不抓我回去工作?”
“不要担心,我已经将剩余的工作处理完成了。”Tis微笑着,稍稍扭头,看着代理人。
“哦,好诶。”?代理人把目光从窗外慢慢黑下来的天空收回来,静静的看着Tis熟练的打开前灯,双手稳稳的握着方向盘。
“我们要去哪儿呀?”
“花田。”?Tis又笑了起来,眉眼间洋溢着温柔“玫瑰就快开放了,您知道它们美丽的样子”她放下一只手,换挡“但,我想让您看看它们的另一面。”
但是汽车似乎不这么想——引擎突然咳嗽起来,浓重的黑烟从引擎盖里?喷出来,然后就没了动静。Tis用脚点下刹车,车身却歪了过来,横在路中间向着弯道尽头的电线杆滑去。最终在两人的惊叫中,右前轮最先撞上电线杆,然后车尾赶超了车头,拖着整辆车摔进雪原里。扯断的电线在夜空中爆出灿烂的火花,电线杆嘎吱嘎吱的响着,以慢动作狠狠地砸在车上。车头刺向天空的光束闪了几下,旋即被漆黑的夜幕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