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就知道答案了哦。”
雪之下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并没有告诉我答案。
五月二十五日主妇休息之日
真物究竟是什么?它是以怎样的形式存活于世上的?这些问题一直萦绕着我,却始终没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即使我已经成为一名彻彻底底的“社畜”,我依然在寻找真物。
“比企谷部长,社长找你。”
我在大学兴趣社的一名同僚,哦不,是我下属,也就是“社畜”中的“社畜”,他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嗯,我现在就过去。”
社长的办公室离我的办公处大约十几米,走过去最多需要五分钟。那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整个公司最大的Boss,每天压榨着员工,还拿走了大部分利益,其地位堪比西方恐怖小说里的德古拉伯爵,揭露着人性的丑陋。
当然,像我这种身份不高的普通人,也只能在心里暗讽罢了。
“唾骂社长很有意思吗?”
坐在高档皮革旋转椅的雪之下雪乃冷不丁的介入了我的思维空间。
她一边用冷淡的语气质问着我,一边将处理掉的文案整齐的放进抽屉中。
糟了,我太小看雪之下的洞察力了。
“怎么会?”
我竭尽全力的狡辩来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倘若此刻大方的承认,那我以后的夜晚怕是要在块干净的搓衣板上度过了。
终于将年初的所有工作处理完所有事件的雪之下雪乃今天心情相当好,虽然在旁人的眼里不一定有什么变化,但我却明显可以感觉到,所以我觉得我可以逃过一劫。
“今天去尝尝那家新开的西餐厅怎么样?”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尝试去引开话题。
然而她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有意思吗?”
她突然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但那完美的笑容伴随的可是恶魔般的低语。
“啊……其实我刚刚在想,我们两个人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终于可以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所以一定要去一个浪漫点的地方……”
正常的语气,完全没有像谎言一样的不自然,加油!比企谷八幡,相信自己可以渡过难关!
“是吗?”
她用右手的食指蹭着自己下唇,双眸向左上方看去。虽然仅凭这些举动无法确认她的想法,但我觉得这次瞒天过海应该是成功了。
“看来是我最近太温柔了呢~”
她又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这迫使我不寒而栗。
“明天向我递交一份不少于八百字的检讨书,规定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前。”
“喂喂……”
虽然我现在不是很忙,但八百字的检讨书我实在不想写。
我咽了咽口水,准备为自己争取一下。
“若未在规定时间内上交,那以后请在沙发上过夜。”
她将所有内容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我反驳的余地。
“懂了吗?”
“是……”
尽管我觉得我们家的欧式沙发蛮舒适的,但我相信雪之下雪乃绝对有拿木质沙发顶替掉这款舒适的沙发的魄力。
不愧是雪之下雪乃,一丁点退路都不留给我。
说到底,我无论怎么掩藏我自己,她都可以一眼看出真相,就像我可以戳穿她的伪装一样,彼此心照不宣。
所以,我为什么要尝试一下呢?
在我百般求饶无果后,我们来到了那家新开的西餐店。
无论是金色的盏灯,或是胭脂色的墙壁,或者是雕刻的花纹,都无疑展现出这里不俗的氛围,高贵且典雅。
雪之下像平常一样,上来就要了一瓶高档的红酒。
这是她进入大学后产生的恶习。
据她本人所说,这样可以减轻她的压力,让她第二天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嗜酒的借口罢了。
“比企谷君,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这家的红酒的力度不小,被员工们尊称“千杯不醉”的雪之下脸色微醺。
“啊……”
我差点就忘了今天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求真物,尽管道路坎坷,前景迷茫,但我依然没有停止。”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
雪之下已经喝得半醉,估计也没将我的话听进去。
这样更好,我就可以彻底放下那颗躲藏在某个角落的羞耻心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去等待,去搜寻,如此反复,却还是没有得到结果,可我在前几天才发现了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