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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最后清醒时还在上古代史。
我的袖子湿了,眼镜片上也还有水迹,我又在睡觉时哭了,这是第几次了?醒来时已经记不清做过什么梦,不过应该又是想起丽华了吧,我真软弱。
环顾四周,现在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窗户外的操场上也没有传来运动社团活动时那些热血白痴们的口号声——看来已经放学很久了。
想起以前这个时间,我和丽华还……不,不能去想,再想那个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试图弄干袖子,却看见了袖子下面缠在我小臂上的绷带。她咬得很深,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康复,估计就算康复了也会留下痕迹吧。
就像伤口被绷带覆盖,即使痊愈了也要被衣服覆盖;我对她的感情,彼此之间的回忆,最终也会被时间掩埋吧。
我带着满腹的伤感走出教室,下楼来到门口的鞋柜旁,准备换完鞋就回家。
“喂!你,就是你。快点过来帮我一下。听到没有,别傻站在那里!”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一样的人、一样的语调,但是我的心已经不同了。
“我要整理田径部的准备室,里面有的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你们男生应该力气大一点吧,听明白的话,就过来帮忙。”说完,她一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喂,不是“听明白的话”,而是“没什么事的话”才对,还有你那别人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自信——你还是和从前没变呢。或者,确实脾气变大了点。
其实我并不希望再和她独处,但是和从前一样,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当面拒绝她;又或者,我希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一下她,也算是我小小的赎罪吧。
一路小跑追去,她的背影重新进入我的视野。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着运动装的样子了,但是她的魅力一如当初。对于她的身体,我曾经十分熟悉,看着她跃动的马尾,我的心也一上一下,又想起来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嗯,不切实际——毕竟她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也许又感觉到了我注视她的视线,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瞪了我一眼。不过这次,我并没被她的眼神所吓到,我在期待她接下来做出的鬼脸,但是……她似乎对我的反应有所不满,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继续向前走去。
通过幽静偏僻的小路,我们来到了对我来说已经久违了的田径部活动室。
这次门没锁,她直接带领我走进了活动室。
室内分成三个房间,一进门的办公室中间是一张办公桌,旁边两把椅子,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奖状,奖状下面的柜子里也是放满了各种奖杯,那里面有多少是丽华的成绩呢,没能近距离查看的我不得而知;大门左边稍小的房间应该是更衣间,房门紧锁着;大门右边较大的房间,就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堆满田径器材的准备室。
“到了,就是那里。你先进去等会,我还要拿点东西。”丽华一扬下巴,同时抬手一指准备室敞开的大门。
“哦。”我听话地走进准备室。
四下看去,跨栏、跳箱、防护垫、铅球……每一样都整齐地摆放在相应的位置,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吧。
“喂,你说要整理那个啊?”“咔嚓”
在我身后进来的丽华,突然将准备室的大门关上,并用手中的锁将大门反锁起来。
“你干嘛要锁门啊……”我对于她的反常举动有些畏惧。
“钥匙在这里,想出去,从我这里拿啊~”她一手捏着一把钥匙,在我胸前摇晃。
“喂,别开玩笑了,你究竟想干什么,把钥匙给我,没什么事的话就让我出去。”我伸出手试图去拿她手中钥匙。
我伸出手的同时就后悔了,曾几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