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的拍卖已全部结束。请胜拍的各位贵宾随本人前往后台进行闭门会议,商议付款方式与藏品交付等事宜。”
收藏家再一次优雅的行礼,仿佛是一位刚刚完成演奏的音乐家,沐浴在众人的欢呼与掌声中。在他身后,从舞台幕布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九个人影。
罗莎琳一时觉得自己看错了,那九个人影和收藏家长得一模一样。定睛一看,确实是完全相同的九个收藏家,加上舞台上的一共十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眼前这位仿生人当做一个人类看待,和许多来宾一样将他视作收藏家本人。既然是用意识远程操控的仿生人,同时操作好几个,对于这位高深莫测的收藏家可以说轻而易举。
胜拍的宾客陆续出列,包括舞台前排的两位贵族老爷,缓缓走上舞台向着后台走去。而他们用完的“随身物品”就随意的丢在原地。贵族老爷们并不担心,就算是用到几乎废弃的肉奴,就算不在亚诺比考克的领土上,爵士的私有财产也不是老百姓能够随意触碰的。
“在会谈结束前,本次盛典仍没有结束。本人开放了艺术馆的藏品展区,各位没有拍到心仪藏品的朋友可以自由参观。”
“噢噢噢,又可以观赏阁下的巨作了!太棒了!”隐约听到后排传来那个肥商人尼禄的欢呼,看来没能拍下THE PURE并没让他感到特别沮丧。
“切~,我也好想看……两次都要商谈。”贝内文托爵士嘟嘟囔囔的向后台走去。
仿生人不卑不亢的凑到爵士耳边微微欠身。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结算与交付,还按照上次商谈的方案如何呢?”
“哦?那可再好不过了,一言为定!嘿嘿,拉蒂纳爵士不好意思,我要去饱眼福啦!”
对着拉蒂纳爵士摇了摇手,贝内文托爵士一路小跑着离开剧场。
罗莎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去窃听会谈的内容,但还没起身就被身旁的宾客拉住了手。她皱起眉头,诧异地回头想看看是谁,却发现也是一个收藏家容貌的仿生人。这么长时间,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就坐在收藏家旁边!
“嘘——。”
仿生人将手指竖在嘴唇。
“请在外面等候,你不会跟丢的,之后会向女王呈上闭门会谈的附文字视频记录。”
随着轻声的话语还有一张小纸条塞进罗莎琳的手心。打开纸条,写着一个亚诺比考克伊普西龙区的街道地址。
“THE PURE的交接会在这里进行。”
说完,仿生人面容突然一变,身形躬颓,结合一身正装,像个精明的中年管理者。他起身顺着人群往出口走去,看上去与其他准备观赏馆内藏品的宾客别无二致。
罗莎琳无奈的耸耸肩,收藏家对馆内的一切了如指掌,总不能再被风吹出去一次,也只好去参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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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收藏琳琅满目,只可惜收藏家不会在不准备拍卖的藏品上标注原料的来历和制作的特色,更不要说赠品了,对很多藏品也只能不明觉厉的粗览一具具诱人优美的肉体。罗莎琳漫步着注意到一个稍显偏僻但宽阔的单间大厅,只在正中摆放了一个像是特大号水族箱一样的长方体,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端详。
箱体四面都是几乎不透光的毛玻璃,只有隐隐透出的蓝黑波光闪烁,让罗莎琳觉得这大概是一个水族箱。作品名字倒是用金属铭牌钉在水族箱上方,远远的就能看到。
“……蛸……媚?呃,是这么读么?《蛸媚的尤莉(YURI)》?”
非常陌生的字词,罗莎琳甚至不理解其含义,只知道按照收藏家起名的规律,这一定是用一位叫尤莉的女体制成的藏品。
走到近前,多半是有什么感应装置,毛玻璃变为完全透明,玻璃透出的深海般幽邃消散无踪,化作一片鲜艳濡湿的赤红肉巢。
水族箱的不透光是因为里面被无数蠕动着的触手填满,一条条仿佛有着自我意识的粗长肢体令人头皮发麻的相互交叠着,看不清源头,只看到好几根肉棒形状的触手流淌着不明的白浊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