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神明大人对着自己开口，眼角的湿润正在被她的舌尖卷走，丰川祥子的腰还在止不住地发颤，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是被她埋于体内手指搅动出的泪水，是被她高潮时还在延续的亲吻逼迫出的泪水，是因为从未被这样紧密拥抱而生出的心安的、温暖的泪水，她伸出手也抚上睦的脸颊，轻轻压下。
“我记得书上写道，人的眼泪会因为情绪而变化。睦有尝到味道么。”
“没有。”
这时候不应该亲上来么，丰川祥子觉得睦的坦率过头到了一种让她有些无奈的地步，不过考虑到她是神明，所以自己作为人类当然不能苛责。
她笑着回吻着睦，果然眼泪是没有味道的。神明此刻领会了人类，舌尖打开牙关，吻被加深。她的亲吻感受上去却要优于人类——不过丰川祥子并没有和别人接吻过，她只是觉得睦总会把自己亲得喘不来气，可她也不想要睦放开自己，这大概是对于神明的认可吧。
每到这时，丰川祥子总会闭起眼睛，但或许这次是因为刚刚自己流出了泪水，她望向睦的双瞳。
神明往常总是没有情绪的金眸，此刻却显露着人类的深情。
——
重合在一起的神色，沉静地注视着这个重新回到她身边的女孩。
眼泪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味道，是人类的移情所赋予，而神明的眼中，从始至终全然是自己。
11.
冬季的阳光被云层分割成灰蒙蒙的丝线，几缕从洞口倾洒下，落在神明轻软的睫毛上，眼底的黑色被照亮，变成带有暖意的柔和的光。
再次醒来的时候，若叶睦发现自己睡在了岩石上，坚硬的触感硌得她身上满布酸痛，可是头脑却觉得异常清醒，昨日那种停滞在神经处折磨的撕裂感全都无影无踪了。
她坐起身想要活动一下发沉的手臂，又想起怀中还有着祥，她太轻了，没有神社宽大衣服的遮掩，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刚出生的温顺幼兽。
人类温度更高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若叶睦的手指穿过女孩刚及肩的发丝，时间的长度在这里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延展，这也意味着女孩能够有更多自己的时间留给神明。
不过现在她应当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了，承接了神力的身体已然得到了新的构筑，昨日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所留下的红痕，现在只剩下了一点淡粉色的痕迹——当然在她白皙皮肤的衬托下，仔细看又会变得有些惹眼，这也是为什么神明并没有一直把视线放在祥光洁的后背。
若叶睦把过半属于水元素的神力都渡给了祥女孩只是要考虑到孩童身体的极限，还有一些仍在神明的体内，她会在日后的年岁中，让祥完完全全地接受下。
听起来好像没有过问祥的意见，若叶睦看着熟睡的少女，手掌抚过她的脸颊，想到昨日她意识恢复看到祥的时候，她看上去已经累坏了，如果不是这样，现在在自己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女孩应当就会醒过来。
祥的衣服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成了碎片，若叶睦只好把神明的外衣给她穿上，为了不让布料剐蹭到女孩的皮肤，她用神力在衣服上包裹了一层，做好这一切后，她起身抱起祥，又飞回了侍者打理好的木屋内。
“睦……睦？”
“好痛……你是睦么？”
把祥放在床上的时候，她醒了过来，身体上的疼痛抵不过惊讶，她睁大金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神明大人。
我不是死了么，自愿充当了神明的容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觉悟，昨天被神力灌注的感受还是那样清晰，一回想起来，膝盖都有些发软。
但是睦现在好端端地就站在眼前，她看上去和印象中一样。
难不成睦也……自己没能够帮到她么。怪不得现在记忆都变得混乱了，她明明昨天第一次才和神明亲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回忆呢——在神社的被褥上，在盛开的花瓣间，在枝叶的掩映下，她们亲昵地接吻，而后睦的手指会一根根抚摸过她的肋骨，不得不说这有时候会有些折磨人，在刻意拉长的延缓中，她的呼吸也变得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