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勤以老师的惨败告终。日奈锤了几下老师的胸口：“都说了不要放水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老师真是的。。。”老师又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真没办法啊。。。下次我不会放水的！”
然而这几天之后日奈渐渐觉得老师有异常。老师工作时判断没那么果断了，老师打不好自己最擅长打的谱面了，老师说话不那么多了，老师的微笑越看越奇怪了。老师好像失去了活性，和一台不太智能的机器人一样。日奈有时工作也不那么畅快了，她总是在想着老师怎么了，尤其是——老师还爱她么？日奈压根不相信这些，她认为老师不爱她纯属谬论——老师已经让日奈有孕在身了，他会负责的，一老师一贯的人品来看。可是，在日奈这几天特地去观察老师的时候，老师好像和每个其他学生都开心地走在一块。这是。。。不，老师嘛，肯定是平等地对待每个学生的。肯定是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日奈最后还是难以说服自己——老师，大概是，欺骗了她了。她这样想着，泪水滚到了枕头上，这次不是思念的泪水，而是陷入痛苦的泪水——日奈终究是个有私心的女孩子，她现在真的很那安国，渴望被爱的她付出了如此之多，结果却落得被骗的下场。
第二天，日奈没什么工作——正好今天是老师的生日。日奈走不出这般情感，她给老师发消息，问老师能否出来散步。
“好呀。”
日奈又看到了老师毫无变化的微笑。她叹了口气，拉着老师在格黒娜自治区的公园里闲逛。公园里的青草正绿，但心里只充满了对老师的复杂情感的日奈没怎么注意两边新出现的卖新奇小东西的摊子，还有那些苍翠的树，以及被树庇护着的鲜花。各种各样的回忆在日奈的思绪中涌动，她想知道究竟。。。。。。
“啊啊啊！”
远处几个三一学生因为油茶应该是咸的好吃还是甜的好吃这样高深复杂的话题，和几个格黒娜的学生发生了争执，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野牛冲锋枪开始火拼——几发流弹飞了过来，打在路人和日奈身上——这毫无大碍，基沃托斯人不会被区区几个子弹打伤，但“啪滋”“啪滋”的奇怪声响出现了——老师也中弹了。日奈心里一惊，喝跑了那些不良学生，奔过来看站的笔直的老师——
老师没有喊叫，只是闭上了眼睛。噩梦中殷红的血液并不存在，只有一些奇怪的深蓝色的液体滴在地上。日奈看到了弹孔——
里面并不是血肉，而是一层层钢铁骨架，以及其中烧焦的电路板。电路板上的电容画了千年的标志。
日奈愣住了。老师何时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台机器人？
在千年的工程师部，响和歌原叹息着一边检查着“老师”的情况，一边对日奈讲述另一个事实——
XIII
那是在老师回部队的一周之后。
一位面相慈祥的军官将老师单独叫了过来，向大家隆重宣布：老师作为一名十分优秀的狙击手，将要去另一个秘密军事基地接受训练。舍友们鼓掌欢呼，老师挺胸收腹，郑重地向所有同志行军礼。在众人的喝彩和掌声中，老师上了深绿色的军车，和那位笑眯眯的军官坐在一起，把狙击枪丢到车后备箱，对答应自己退役后要一块去度假的好哥们挥手告别，而后关上了车门。好哥们忍不住落了泪，他们一块唱起了《再见》。
在颠簸的山路上，老师睡着了。他做了一个美梦——他和日奈成了家，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他终于能够按照基沃托斯的运转规律，和日奈一起白头偕老。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四周都是铜墙铁壁的地下室，像极了他曾经看过的新日暮里出品的哲学小电影里面的画面。昏暗的灯光没有给老师带来一丝希望。那位慈祥的军官笑眯眯地数着钞票，两个外国佬推进来两架小车——上面放着老虎钳、匕首、电钻、皮鞭。。。。。。总之要比老是玩过的侠盗猎车手5里面某个拷问任务提供的审讯道具要五花八门多了。当然，肾上腺素是不少的。那位军官高兴地把钱揣进口袋，而后拾起三角贸易时期白人种植园主用来抽对他们而言只会采棉花吃西瓜的低贱黑奴的皮鞭，缓缓地对着赤身裸体挂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的老师说道：“要是把你这幅帅气的样子拍下来发到某些社交平台上，你肯定会被一大堆腐女争着叫老公的吧，哈哈。不过对不起啦小伙子，你是一位优秀的狙击手，但我，偏偏不是一名好军官。”一个下部跑过来：“长官，钱已经寄到上层去了，他们正在给你签荣誉证书。”“好。”他走进老师，打量了一下老师身上的肌肉：“这身材，蛮结实的嘛。”他舞了舞鞭子，继续说，“现在我希望你如实指明一下你们下一次军事演习时，你所在的队伍会经过哪里，你们的狙击手会埋伏在哪，你们的医疗兵长什么样子，另外，你还要同意加入我们，到时候发动战争，夺回我们想要的。”军官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另一个国家的国旗，“否则，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