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日奈地家门口。“谢。。。。。。谢谢老师。。。。。。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日奈拉着老师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着,“不过。。。。。。明天开始我还得做好多工作。。。。。。”
老师伸出大手,摸了摸日奈的头,又拭去几滴她因恋恋不舍而流下的泪水,而后像日奈抱猫一样把日奈抱进了怀里,就像今天凌晨一样。是啊,美好的时光总是比蜉蝣的寿命还要短暂。夜空镶着明月,编织新的流星,攥着七年的探测光线,深呼吸,吹出假日的凉风。
日奈回到了床上。她的光环仍在放出鲜艳的光芒。直至好梦为她的记忆化妆,光环恢复到了常态。
老师回到夏莱办公室,叹了口气。他提上一只大行李箱,上面贴着一些初音未来的贴纸,而后锁上门,走到夏莱大楼外,叫了辆出租车。耳边的轮胎疾驰声很快变成了长途车站的车次播报声。
又一辆长途列车呼啸着脱离了基沃托斯的怀抱。
V
夏莱办公室的门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基沃托斯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小混混少了,凯龙集团的雇佣兵没怎么闹事,十字神明的几位预言者安静地沉睡在阿拜多斯沙漠,【黑】与【白】两只老鼠法师和魔术师高兹盘坐在废弃游乐园的摩天轮旁边,兴致勃勃地玩一种叫做【三国杀】的桌游。“拆了你的诸葛连弩!”“青红剑破你八卦阵!”“闪电判定!啊!怎么是黑桃4啊!!!”旁边的百鬼夜行学园自治区每周也在上演精彩的新祭典,千年研究员的技术开发照常进行,瓦尔基里警察学园的学生们在哄抢甜甜圈,赤东联邦学园的读书迷们在高喊解放知识的口号,三一大教堂的修女们和往常一样虔诚地诵读赞美诗。学生们开心地生活着,在多彩的实践活动中培养素质,丰富学识,拥抱当下。
日奈坐在古朴的木质办公桌前,批阅完了又一叠文书,而后旋开了钢笔笔身,将笔尖伸进前天新买的墨水瓶里,抵着活塞往下推又向上拉,精疲力竭的钢笔回复了工作的活力。亚子优雅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来,端上一杯无糖加牛奶热咖啡,以及又一大捆统计表单和活动报告——都是万魔殿不愿意干的事情。日奈伸了个懒腰,端起咖啡杯,吹了两口,抿了一下,而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就像梅花园的小孩子喝苦口的中药一样,长吁一口气。对日奈来说咖啡只是另一种能量饮料,绝非什么陶冶情操的优雅饮品,那是圣三一的茶会的学生们才秉持的观点。一杯咖啡后精疲力竭的日奈也恢复了活力,淡紫色的双瞳再次充满神采。叠叠文稿前出后进,层层云朵朝白暮乌。
是啊,又是寻常的一天。
没人知道老师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过了。贝里塔斯的黑客们对老师的行踪无从下手,传言老师去了什么“夜之城”,什么“漓江塔”,什么“米诺斯危机管理局”,什么“罗德岛生物制药公司”,甚至“东方夜雀食堂”。学生们想念老师在各个学园幽默风趣的作风,日奈更是每晚想到和老师充满温暖的相拥,就难以平复对老师日益强烈的思念。她是那么想和老师再去尝一次上新的中式拉面,她是那么想让老师从背后抓着她的手腕教她打CHUNITHM里蜘蛛丝的尾杀对拍,她是那么想再挽着老师的手一起去看桃园里新开的梨花桃花,她是那么想有一天在老师的怀中,献上自己珍贵的初吻。日奈孤单地冲了个澡,裹上睡衣,爬上小床——压根睡不着。
她从一开始对老师的思念,到担心,甚至害怕——害怕老师是不是不在了。她只听说老师离开了基沃托斯,就这些。翻出枕头下的手机,心不在焉地打开MomoTalk,日奈又看到那顶着灰色头像的置顶对话框,里面挤满了日奈给老师发的留言。她从没想过爱原来能如此控制一个人,难过中又理解了基沃托斯古早历史上为什么一些伟人能为了一位女人走向光环破碎的结局。街上灯光割裂着玻璃窗,被灰尘呛到的空气在镜子前翻涌,花瓶里的粉红色郁金香撑不住风的抽打而低声呜咽,床头柜上“年事已高”的闹钟仍不为所动地等待着下一个日出。。。。。。
日奈不想再沉浸于毫无意义的意识流幻想中。她平静下来,侧过身,揉搓了几下前不久换洗干净的枕套,昏昏沉沉地入了梦。
她梦到和老师一起去海边玩,一起下海游泳,晚上同住一间旅馆客房,甚至在同一床被子里睡觉。
树叶为虫鸣伴奏,群星静观那众生。
浪漫从来平凡庸俗,但却无人可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