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影子和男性的伊齐基尔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脸面，嗓音却细细的，说话声听上去就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她面上火辣辣的，觉得那个影子在一直盯着她的嘴唇看，似乎要把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给看穿一样。
“哦呦哦呦～怎么还穿着小裙子呢～”影子钻进她衣裙里的缝隙，她的肌肤就开始发痒。“哦呦哦呦～心脏为什么跳的那么快啊～”影子跟着节奏跳起了舞，从她眼睛里蹦到另一处眼睛。
“哦呦哦呦～曾经的男人去哪里啦～”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伊齐基尔羞愧的几乎要滴出水了，这张牙舞爪的影子一直在她跟前跳来跳去，不断地提醒着她自己曾经身为男性的事实。
明明就只是一个吻而已，她又不是没有亲过，被媚药控制住的那天，被昏迷前的儿子请求的那天，伊齐基尔哪一次没有亲过，怎么偏偏就现在变得那么难啦？这当中又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就是嘴巴碰嘴巴么，伊齐基尔竭力说服着自己，想把心里挥之不去的羞耻平复。
“哦呦哦呦～大名鼎鼎的伊齐基尔·托拜厄斯，我们英明的城主大人，就快要和自己的儿子亲在一起啦～”
“大家都快来看呐——大家都快来看呐——大！家！都！快！来！看！呐！”影子扯着嗓子喊，拼了命地喊。
呐喊声刺痛着伊齐基尔的耳膜，她那股鲁莽的勇气也快要被摇晃掉了，腿脚一阵阵发软，甚至萌生出了想要就此从儿子面前逃离的想法，虽然她心里知道只要坚持一下就好，只要和儿子像前几次那样稍微亲吻一下就好，但是她的清醒还是呈现出力不从心的模样，眼看就要在这极度的羞耻和背德中败退了。
“没关系，不用紧张。”这时维德的手掌忽然捧在她的脸颊，掌心接触到的地方发热，伊齐基尔像株火苗一样摇曳。
那个看不见脸的影子就“噗”一下消失了。
连带着她退缩的想法一起，从哪里来的就回到了哪里去，残留下来的曾经身为男性的感觉不再缠着伊齐基尔把她往羞辱的水面坠去，她平衡身体，在摇摆的矮脚凳上重新站稳。
她的视线要略低于儿子的视线一点，三公分？还是两公分？今年刚开始的时候是要高出来那么点的，此时要低了一些，但感觉已大不相同。在维德帮助她稳定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和儿子鼻尖的距离就只剩下一根食指那么宽了，方才是被恐慌、耻辱和背德给填满的，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却变成了纯粹的慌张。
呼——
耳边都能听见儿子喘气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吐在伊齐基尔的面上，吹得她鼻尖和嘴唇上方的那块肌肤直发痒。
影子已经跑了，可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咚咚咚的声响已经完全摆脱了她的控制，伊齐基尔原以为这是自己的影子带来的效果，刚才就应该在它离去的时候一同恢复平静，但现在却仍自顾自地跳着，这不争气的家伙，就不能消停会吗？
明明儿子都已经说了不用紧张，但她除了不再害怕之外，怎么还更加紧张了，简直都快到了一种忘乎所以的境地，这不可理喻的心脏，她的嘴唇只需要和儿子碰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去学习那些热恋中的情人隔着胸腔相伴。
额头上儿子的头发碰到了她的肌肤，她们两人的颜色是一样的，掺在了一起就会分不清哪根是儿子的，哪根是她的。
维德侧了一下脑袋，伊齐基尔本能地闭上双眼。
微暖的柔软绽在伊齐基尔的唇上，她听到自己体内轻快的咚咚响声，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在消退，像潮水一样不留痕迹地全部消退，她自己则变成了一个轻盈又扁平的事物，在鼻子以下、下巴以上，在左脸颊和右脸颊的中间，还有两片樱粉色的皮肤交汇的地方，她的嘴巴吃下一颗温软的果实，泛起亮银色和亮黄色掺杂在一起的涟漪。
波光借着丝线传递到她的指尖、她的足底、她的发梢，腰后的手掌轻轻拢了一下，她那逐渐雀跃起来的身躯，这个平面，就重叠到了另一个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