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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坐在已经不会播出奇怪画面的电视机前静静地发呆。
脑中整理着最近发生的事件。
离开“祸津稻羽”的迷宫已经好几天了。街上的大雾散去,晴朗的冬日阳光甚至有些刺眼。还想像往常那样给足立发送天空的照片,手指却在手机键盘上逐渐僵硬。
——像漫画的主人公那样和同伴们一起击败了“坏人”,顺便把操纵世界的神也一同挑战了。
成为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拯救世界的“英雄”,以及堂岛菜菜子的英雄。
天之狭雾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那天在那间房间里和自己对话的人,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想法一致,所以足立才会被神选中吗?和自己一样的PERSONA,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难过。
明明解决了事件,却没有太多的成就感,一切就像突然散去的迷雾那样,很快就被大家忘记。据堂岛说因为突然出现的真凶,外加足立原本刑警的身份,警局里现在一片焦头烂额。
然而媒体已经不再报道那起事件相关的新闻,到处都沉浸在圣诞和新年的祝福之中。
虽然不像城里那样到处挂满了装饰和促销广告,小镇的人们似乎也期待着年末的节日以及新年的假期。
街上时不时地会下起小雪。
现在的足立,是和自己一样也在想些什么吗?
大概是由于过于长久地眺望那片雪景,第二天悠就因为风寒发起了高烧。
来到小镇后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不断袭击着梦境。尽管有同伴的悉心照料,每天清醒的时间还是极其短暂,太多的回忆,太多的信息碎片,在那些东西滚动循环的时候,悠似乎想到了一些事。
在梦境中造访天鹅绒房间的时候,悠向玛格丽特索要了那张显示着“LV9”的欲望塔罗牌,用手指轻轻地触摸那变化后的图案,指尖竟然能感觉到一丝奇妙的温度。
即使向那位高雅的女士投去疑惑的目光,玛格丽特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笑而不语。
把不具备实体的卡牌还给对方,向两位住民道过晚安之后,悠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紫路宫的店内。和妈妈桑像平常一样闲聊了几句,时不时会来这里打工的自己十分熟悉店内东西的摆放位置。拿抓到的虫子喂给水箱里的宝贝鱼之后,悠顺手拿了一包通常会让客人带走的广告火柴。
虽然在四六商店可以轻松地买到打火机,但是青年并不想留下任何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的痕迹。
夜晚的鲛川河边通常都不会有人。
确认过周围的环境之后,蹲在反着白光的雪地上,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得很小的纸。
足立寄来的恐吓信的原件——那天在JUNES等担架来将他抬走的时候,青年偷偷地从已经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的足立的西装内插袋里摸出了这个。
一切顺利得似乎连本人都没有发现。
然后悠在雪夜里划亮了火柴。
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也并不是打算包庇对方。
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这么做而已。
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第一次的恐吓信,以及两个空掉的信封。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信封上用工整的字体手写的自己的名字,悠突然回忆起了对方给菜菜子变魔术时候的样子。那是一双出人意料灵巧漂亮的手。
焦糊的味道很快就被河边的寒风吹散,就连炭化的纸张碎屑也被一并吹走了。
悠迈着冻僵的步伐回到了家。
总感觉最近有什么碎片似的东西在脑海中闪现。要解释的话,有点接近于人们平时所说的“既视感”,有时也会被称作幻觉记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当阳介想要将生田目扔进电视里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总感觉手指上残留着一些“曾经确实这么做了”的触感,以及向直斗说出“足立透”这个名字的时候,曾几何时,一定有雪片落到过自己的眼睛上,一切都是冰冷的,就像今年的小镇一样。
——今年?
强烈的违和感。青年开始质疑。
电车。轨道。
红色的信号灯。
一闪而过的身影似曾相识。
乡间的列车呼啸着,朝着下一个站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