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呆的恺阳突然被这中气十足的招呼吓了一跳，不过注意到招呼的人，恺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局促。
“郑教练？你怎么在这？”
“不行吗。哈哈，我来送肉畜的，丰间那有个局，我给人家加个餐。”
说到这几人才看见这位郑教练的身后跟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壮硕男人，双手都反缚在身后，用绳子绑住，穿着短裤以及双运动鞋。看不见面容，因为两个肉畜的脸上都带着口罩，头上戴着个鸭舌帽。不过就只是通过露出来的部分就可以做个大致的判断：一个看着很年轻，感觉比几人的年纪大个几岁，稍带写少年的稚气，但更多的青年的英武，身高很是高大，估计能有个一米九的样子，皮肤不算黑，或者说还带着些奶白，体毛不算太大，但是身材很是精壮，饱满的肌肉还透着红晕，大概是兴奋得充血。虽然穿着短裤，但里面肯定什么也没穿，胯下挺起的弧度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肉畜的标记在大腿上，随着呼吸运动若隐若现，昭示着这个人的身份。另一个肉畜看着就成熟得多，更像是中年大叔，不过一身的肌肉维度要比旁边的青年强上不少，粗壮的大腿，厚实的胸肌，丰厚的体毛，黝黑的肤色，尤其是腹部一道伤疤更是男人味十足，这些都给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极大的震撼。
看出几个孩子愣住了，郑教练倒也不意外，只是爽朗得笑笑：“倒是你们，去松平？干嘛去的？”
一听郑教练的问题，几人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待宰的赵梁更是深深低下头，默不作声。
“额，我过生日，我爸送我了肉畜，我叫了朋友想着去丰间酒店那处理。不过就是有点尴尬，这肉畜是我学弟。”向恺阳有点尴尬，挠挠头，硬着头皮回答了郑教练。
一听这话郑教练倒是没有意外的表情，更是做了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是这个？”郑教练指了指赵梁，毕竟就他是低着头扭捏的样子。
“对。哦，丁琛，这是我们郑教练，不过不是负责我们训练的，主要是激励我们的，”缓过劲来的恺阳想起来互相介绍一下，“教练，这是……”
“不用了，我认识，丁琛是吧，我小侄子朋友的哥哥，还是咱学校足球队队长，我可不可能不认识。”
一听这话丁琛想起来了，这个郑教练就是崇河为数不多的“屠夫”，毕竟发展肉畜经济不大，即使是出身崇河的屠夫大部分也不好来这发展，倒是这位郑传亮，好像和新任市长有较清，几年前就回来工作了。听说还亲自屠宰了自己的大侄子，自己的弟弟也和他小侄子玩得很多，兴许他的肉畜情结就是从这来的。
他还和校长有什么往来，兴许是他大侄子就是曾任学校篮球队的缘故，还在篮球队里有个挂名，专门督促队员斗志，还有个末尾淘汰制，一旦怎么怎么样了就要拉去当肉畜。这几年下来还宰了好几个。篮球队的实力也因此提高了不少，学校原本是足球成绩高，现在篮球队在全国崭露头角，也让他们这些足球体育生压力不少。大概也是兴许是气氛使然，从那之后学校毕业报肉畜和屠夫专业的翻了好几番。也不怪向恺阳的表情突然如此奇怪。
“郑教练好。”反应过来的丁琛开始和郑传亮打招呼。
“都学校外面了，叫我郑叔就好了，毕竟你弟弟小凯也是这么叫我的。”
寒暄几句之后郑传亮把目光转向肉畜赵梁。
“小伙子，我知道你，大方点，往好处想，至少你同学把你买了，而且当肉畜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手里这两头，都是自愿的，小的那个报的就是肉畜专业，自己忍不住了，还没毕业就跑过来要被宰了，大的那个干警察好多年了，孩子结婚了，才过来要屠宰，听他说老后悔了，没早点宰。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但塞翁失马嘛，乐观点。而且我再告诉你，你父亲不久前自首了，虽然还没判下来，但是肯定也没跑，咋样，没啥后事要交代了吧。”
原本还有些紧张而微微肌肉颤抖的赵梁听这话以后立刻安心了。对赵梁来说，关于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但不管怎么样一走了之，匆匆逃跑的决定还是让他伤透了心，但是即使在调教所里，午夜梦回十分还是为父亲担心，矛盾的心态伴随始终。但是到现在，一听他已经自首，无论是非，赵梁都已放下。父子的未来都已定数，赵梁终于释然了，也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