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闻言依然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但还是听话地把书稍微离远一点。
“闺女漂亮,难道没有我的功劳”开车的父亲也在这时接过话茬。
“没有!你传给墨墨的全是负面基因,她这么倔就是随了你”母亲调侃道。
这便是女孩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之后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头脑的自卫机制在起作用,让她选择性地遗忘了那段恐怖的遭遇。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碎片,她记得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迎面而来,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还有一只头顶着如珊瑚般繁复的黄鹿,惊慌地从车前跃过。她能想起的是父母焦急的呼喊声,但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爸爸妈妈具体说了些什么。
当女孩再次睁开眼睛,一片冷漠的灰白色映入眼帘。她的右眼缠着绷带,只能依赖左眼去感知这个世界。她的迷茫如浓雾般笼罩,她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原本以为这里是她熟悉的房间,然而,消毒液那刺鼻的气味却无情地打破了这个幻想。
女孩试图从床上坐起,然而身体的阵阵疼痛让她不得不放弃。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缠满了绷带,左脚上还打着石膏,悬挂在床边。
“咔咔”
病房的门被拉开,一位身穿青色的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手拿记录板,看到女孩已经醒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从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一支蓝色的签字笔,开始确认信息。
“林墨然,女,16岁,南区锐晴中学高中部一年级,父亲叫,林……”
护士正像机器人一样地叙述着,却被少女突然打断。
“等一下,阿姨。”少女有些焦急,“我父母怎么样了?”
她急切地追问着,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虑。
不过女人并没有回答女孩而是让她先确认信息,接着自顾自地念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女孩虽然感到无奈,但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听护士说完。
“对,没错,所以我父母怎么样了”
护士心中有些无奈,她知道这个噩耗的宣布需要技巧和耐心。如果由她来告诉这女孩,万一女孩情绪失控,甚至崩溃大哭,那她就得负责安抚,想想就觉得很麻烦。于是她决定暂时回避这个问题,等到合适的时候让别人告诉她。
“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你先别着急,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
护士淡淡地说完后,便转身准备离开。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追问更多,但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她内心矛盾不已。
护士推开门,但又停住了脚步。她沉吟片刻,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你最好也做一下心理准备,唉……”
护士说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女孩来说太过沉重,但她还是不忍心让女孩毫无准备地面对这个事实。接着,她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女孩独自面对内心的疑虑和恐惧。
这样忧心忡忡地过了几天,直到福利局的工作人员到来告诉了她,那个让她一直不安的噩耗,女孩很聪明,这几天里,医生和护士都对她避而不谈,闪烁其词,她已经隐约地猜到了,只是始终不敢面对。
当工作人员告诉她这个噩耗时,女孩并没有哭喊,也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仿佛她的心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然后,她轻轻地回答了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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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利机构人员的帮助下,女孩被送回了家。由于她的直系亲属已经不在,她只能依靠工作人员们暂时照顾。虽然福利机构的人员竭尽全力,但女孩仍然需要一个永久的家庭。于是,他们开始联系女孩在外地的远亲,询问他们是否有意愿收养这个可怜的孩子。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经济萧条使得人们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让家里再多一份负担,那些远亲们纷纷表示无力承担多出来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