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几顿没吃饭了,借点子儿花花呗?”
赵震离观察二人,矮个儿不能确定,高个儿倒真是脸色发黄,他自恃武功,又有强再生细胞相助,毫不惊慌,竟试图与之攀谈。
“唉,我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都没个人说说话,总算是遇着二位,请问怎么称呼?”
二人对视一眼,高个儿用匕首指道:“少啰嗦,有子儿没有?速度拿出来!”
“好,两位有困难,我愿意帮忙。但希望两位能和我交个朋友,陪我聊聊天。”
赵震离说罢,便从内兜中摸出几张大额纸币,交于两人。
“如果两位觉得现钱不方便,我扫码也没问题。再次请教两位姓名?”
矮子接过钱,又与高个儿对视一眼道:“你想将来找我们报复?呵,我们也不怕,你听好了,我叫关九白,这是我堂哥关介白,既然给了钱,就快些滚吧!”
“收拾你们这种货色还需要等将来?”赵震离心想,便开口道:“看来两位不太愿意陪我聊天啊……”,双足悄然分立,不丁不八,正待要动手时,面前一花,一抹人影闪过,眨眼的功夫,关九百、关介白随着扑扑两声响,滚倒在地,阵阵惨哼传来。
“好快……以我的眼力,竟没看见是谁下手,如何下的手……”赵震离心下大惊,再定神瞧去,原本二人站立的地方,俏然立着一个美貌女郎。这女郎穿一身浅绿色军服,足蹬黑色平底短军靴,中发及肩,眉眼竟然和“黑蔷薇”牧霖有五六分相像,气质也是一样的清冷,只是比起牧霖来,少了几丝妖媚,平添几分英武,中性美十足。
“都跑来交通主干道上拦路抢劫了,嚣张到这份上了,切,也不怕被车撞死,”女郎语毕,见赵震离注视自己,也不在意,甩了甩头发道:“你没事吧?看着也不像有事。”
“她不认识我,也似乎没听出什么……看样子果然不是牧霖。”赵震离心下想着,便回道:“没事,谢谢你,帮大忙了。请问怎么称乎?”
女郎不再答话,朝向地上二人道,“走吧,先把钱还给人家,再跟我去附近公安局一趟。”
关介白慢慢站起,气鼓鼓地瞪着她,关九白一骨碌爬起来忙不迭道:“别别别,这个……这位女侠,我们,我们实在是没钱吃饭,不得已,真的不得已。你放过我们一次吧,就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怎么都不敢了……”
“呵,恶人狡辩,大多都是你们这幅说辞,我可没少听,别废话了!”
赵震离心念一动,道:“这位女侠,我看他们二人并不是天生的恶徒,拦路抢我实属情非得已,现在这世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儿,能否烦请你高抬贵手?我朋友有家小公司,正缺保安呢,我顺路介绍他们去做这份工作,岂不是两全其美?”
关氏二人听他忽出此言,脸色均是惊疑不定,只听得女郎道:“哦?他们抢你钱,你还帮他们说话,替他们介绍工作?就不怕我一走他们再动手?你人还怪好的嘞!”
赵震离道:“他二人抢劫,其根本是没有收入无法立身,方才铤而走险。你将他们扭送公安局,批评教育,关押拘留,出来之后他们还是一样要寻求立身之法,不是正经找工作,就是重操今日旧业,那又何必?不若我直接授人以渔,省去这许多繁复关节,在下不敢妄言渡世,但能渡一人是一人,总是好的。”
女郎听了这番话,将他审视一番,微微笑道:“你真要坚持这么做,那也是极难得的。既然是顺路带他们去找工作,那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送你吧,也省的他们再找事。”
这一笑,仿佛春日乍升,冰雪消融,赵震离一呆,方注意到她背后不远处停了一辆军用卡车,忙答道:“那怎么好麻烦你呢?我是反方向的,而且我约了人接,再一段就到啦,你放心吧。这两位兄弟只要有活做,有工资拿,抢我的意义又何在?”
“对对对的,女侠放心,我们跟这位大哥去,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关九白点头哈腰。
“反方向?你要出省去西边?”女郎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你未免把人想的太好,工作哪有抢钱……算了,你即要出去,我这车怕也不好相送了,好吧,一路小心。”便转身走向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