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答应你,只管说便是。只是,你要用什么来支付呢?”
对于长期行走在不见光地带的魔女小姐而言,“谈好价钱”已经成为了职业素养。她深知贵族们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本性,自然也知道那些口头的“神圣契约”不值一提。虽然自己无意怀疑弗莱德,但鉴于自己和法蒂妮的关系实在有些微妙,因此话还是提前说明为好。
“我平常也没什么消遣,芙尔。”弗莱德倒是爽快地开口了,“平生所爱,唯有纵情山水,与身边爱奴而已。”他对着法蒂妮挑了挑眼睛,而法蒂妮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颔首看向主人,“宅中所有,除了宅子本身、马厩中的骏马,还有法蒂妮之外,余下只要你看上的,尽管取走便是。”
他拔出腰间短剑,悄然割破左手指尖。一滴血液从指肚上轻轻滴落在地板,随后快速融入了墙上的回路之中。墙面的幽光闪动了一下,随即又重归平静。
“真是破费啊,小哥。”眼见得弗莱德以血发誓,芙尔也顿时肃然起敬,“请说吧,我会立刻办的。”
“我要与她缔结主仆之契约,给予她一个无可指摘的身份,就像我和法蒂妮那样。”
芙尔看了看弗莱德,又看了看那位含着笑的黑发少女,心中的猜测也落了下来。从她进来为止,少女就几乎一言不发;然而她的存在却是那么特别,以至于在弗莱德的讲述里,自己也差点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设定”。
“交给我吧,小哥。还有,精灵小姐?”
芙尔拍了拍法蒂妮的肩膀,故意将手盘在她的双乳上揉捏了起来。法蒂妮有些抗拒地敲了她一巴掌,可奶子被抚弄的奇妙快感还是让她无法抗拒——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骄傲之一。于是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反问道:
“干嘛,你这淫荡魔女?”
“当然是为精灵小姐的地位不保而惋惜啦~毕竟这样你可要多一个对手了呢~”
法蒂妮自然知道芙尔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事实上,弗莱德的“剧本”,也是在她的指导下安排好的。她“嘁……”地冷笑一声,出其不意地抓住芙尔的一双手,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推到了墙边:
“我可不是你想象的傻女人,芙尔。主人的事也好,那孩子也好,都是我的主意。”
芙尔看着法蒂妮的手臂压在自己的肩上,大腿顶进自己的双股间——不知为何,她竟无法反抗法蒂妮的压制。她本以为自己的法力失效了,可当她抬头看向法蒂妮的眼睛时,猛然意识到精灵瞳孔中所倒映的宝物——时光改变了她,让她从一个只有无谋之勇,拿着长剑可怜地面对自己的女孩,成为了如今饱含着母性与忠诚的大姐姐。自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一般的,行走在地下世界的狂傲,面对这母亲般的凝望,显得如此无力而轻浮。
“是的,芙尔。在老熟人面前云雨,倒也没什么不妥。当然,算上你就更好了。”
弗莱德这才展露出一位贵族自信的笑容。他牵起黑发少女的手,走向了被法蒂妮按在墙上的芙尔,“不过在这之前,先要麻烦你给她取个名字。法术的效力与仪式绑定,所以这事就交给你吧。”
“是,主人。”
黑发少女亲吻着弗莱德的左手,在他的注视下跪在身侧,合上双眼。芙尔不敢怠慢,也单膝跪在了弗莱德的面前,牵起了少女的右手。
“你的本名……?”她用灵魂询问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眉眼含情,不经意间便抛出千言万语。芙尔只看到浓密的矮枝被坚硬的绿叶压弯,绿叶丛中坠满了淡金色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花序——那是属于东方故土的植物,是征战一生的男人怀有的柔情,也是化形为人的魔物萌生的母性与爱意。桂花,被称作“樨”的小树——与南方温暖海边植物相似,却不甚相同的品类。
“以不死之魔女的名义,在主人面前,赋予你名字吧。流离的少女哟,将汝以女神的花冠赐名,其名为月桂,萝芮尔(Laur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