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崖又怎么样?欠了猎崖的钱,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正确吗?我最痛恨你们这些依附权贵,狗仗人势的狗腿子!我告诉你们,按你们这幅危害居民安全,扰乱治安的德性,完全可以先全部抓起来,拘留个十五天再说!”女孩不为所动,单手叉腰,俏脸上有淡淡的怒气。
“哎呀,姑娘,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听我说……”矮子走近两步,右手拄着的铁棍嗤地向地上一点,忽然抬起,直向女孩头部击来。与此同时,黄毛和瘦削男一左一右齐齐出手,一拳砸向女孩侧脸,一脚踢向女孩裆部。
形势危急,女孩虽能堪堪避过铁棍,但却绝无法再同时化解那二人的攻击!一瞬之间她束手无侧,时间变慢下来。
“坏了,要被打中了,好强的力度……”
正值此刻,三股劲风同时掠至三人后身。
啪!——
三下石块击中后脑勺的脆响,因同步过高而几乎合并为一声,三具高矮胖瘦的身躯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你没事吧?”
女孩抬头看向前方的年轻人,他约莫三十岁出头,高大结实,相貌竟然酷似她最近非常喜欢的高丽男团团长全斗焕,英武帅气之极,不禁心儿狂跳起来。
“没,没事。你……你难道是全……”
“没事就好。只是有点像他而已啦,哈哈。”年轻人走向跌坐在垃圾桶旁的小孩,“来,叔叔拉你起来。”
“嗯,谢谢叔叔,还有谢谢姐姐。呜呜……”
“别担心,好吗?叔叔有些积蓄。叔叔的好朋友家里做点小生意,正好也有点小钱。这样,你给我借钱给你爸爸的人的联系方式,你不知道的话先给我你妈妈的联系方式也可以,叔叔先联系债主,帮你们把欠着的利息先还清。本金的话叔叔一次也还不清,但是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我会帮你们跟他们说的,钱会还上,叫他们不要再骚扰威胁你们家了,别怕……”
听到年轻人的话语,女孩对他的好感登时倍增。
“谢谢你这么做。”
“哪里,他们连小孩都动手,也太过分了,”年轻人温和地笑笑。“你不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吗?对了,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啊,我……我叫欧阳墨语,是B市刑事警察学院的在校大学生,今年大四。”女孩低下头,搓着双手扭捏道。
8.
“这……你,你真的叫赵四啊?!”
咖啡馆里的欧阳墨语一脸不可思议,但年轻人的身份证就摆在她面前,姓名一栏,白底黑字印着“赵四”二字。
“哈哈哈,刚才就说了我叫这个,你还不信,非说我这是化名,假名。”
“可是我真的没见过现实这么起名的,我只在历史书和电视剧里……”欧阳墨语嘟着嘴道,“明明长的这么帅,名字却……”
“名字却这么土,特别是和你的名字相比,简直就是山炮,对吧?”赵四笑着接道。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欧阳墨语低下头。
“没什么的,我不介意。”赵四淡淡道,“我是穷苦出身,在农村的家中排行第四,由此得名。你也知道,这些年西北自治政府被猎崖把持遥控,百般搜刮,鱼肉百姓,穷些的人家早已民不聊生。我小时候家里遭遇震灾,又逢瘟疫,父亲去世,我兄弟六个也只活了两个。我不得已放弃学业,进城打工补贴家用。天无绝人之路,我结识了一位做生意的朋友,又通过自己的努力累积了点家底,在这开了家成衣店,总算是能勉强立足。经常有人劝我,‘赵四,你改个名字吧,你现在这名太土气了’,但我都拒绝了。人不能忘本,忘本则无以自立,更无以前行……”
欧阳墨语听得出神,她定定地望着赵四,眼波中尽是同情与倾慕。
“去年,我多病的母亲也走了,我回村主持了她的葬礼,本想将她和父亲的灵位都挪来城里我的住处,方便时时祭拜,村里从小教我功夫的武师却阻止了我,他说‘四娃,你爹妈都是守旧,恋家之人,走都走了,莫要随意动土迁坟呀。’我觉得他说的对,于是将父母合葬原处,每年清明都去上坟。现在除了我那个远在外省谋生的哥哥,天地之大,只有我孤身一人啦,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甚至想过卖掉店铺,四海为家。所以,诸般小事,我一点儿都不在意。说句实在话,今天不是看你出手,我本来也不想管的,但既然已经管了,就要负起责任,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