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弗兰。”
艾丽妮知道是弗兰帮自己引走了混混，赶紧捧着缺了一块的茶杯道谢：“谢谢您，弗兰女士。”
女人夸张地笑起来。
“这是什么话！女士！哎呀，亲爱的小宝贝，不要那么叫我，我承受不起。”
“谢谢你，弗兰？”
“这就对了。”
破屋子里又走出两个女人，看起来她们和弗兰是同行。但艾丽妮觉得她们人都好极了，因为那两个女人用手帮她挑出了羽毛间的脏东西，还友善地问她怎么会被弗雷德缠上。
于是少女就从最开始说了起来，三个女人也乐意去听。毕竟她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听人说说故事就足够解闷。舰船上的风光令妓女们大开眼界，艾丽妮为能让她们高兴由衷快乐，可是那段回不去的时光也令她心酸。她尽力忍住想哭的欲望，把自己的情绪中抽出去，将登上胜利号至今的经历当成纯粹的故事去说。这些在她看来很善良的女人们对情感遭遇最为感兴趣，一说到少尉或是舰长就像群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可是听到最后她们都沉默了，因为故事没有什么好结局，主人公刚刚才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不是吗。
“这么说，我们的小艾丽妮差点能和有几百顷庄园的alpha结婚呢。”比弗兰矮一些的女人惋惜地说道，还带着一丝羡慕。
另一个胖女人则是有些愤怒：“都是那个少尉的错，你该去勒索她的。”
矮个子又变得兴致勃勃了：“那个少尉会来找你吗？我想是会的。”
“不，她现在应该在前线。”艾丽妮的声音低下来。她很想念炮塔里的生活，也很想为歌蕾蒂娅出一份力，可是她已经不需要她了。
弗兰默默听着这一切。她觉得少尉只是将艾丽妮哄骗上床一顶一射拍拍屁股就走的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太多了。不过出于善意，她没有说出来。
“结果最后你还是没说怎么惹上弗雷德的。”弗兰插嘴进来，把话题从少尉和舰长身上挪开。她看出谈论这些让艾丽妮很难过。
“我不知道，或许只有弗雷德自己知道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当心。你住在哪里？”
“教堂。修女允许我睡在那里，我真的很感谢她。”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试着做修女？弗雷德不敢对教堂里的人出手。”
听弗兰的建议，艾丽妮愧疚地低下头，她刚刚在说故事的时候才知道处女膜的存在：“不，我不配。”
“哦，别那么担心。不过两次而已，那玩意没那么脆弱。”矮个子女人笑着说，“我刚入行那会儿卖了十次初夜，那群alpha可真是蠢蛋。”
“我想应该是没有了。”艾丽妮想起歌蕾蒂娅有检查过她的阴道，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会吧——就这么白白地……什么也没有捞到……算了，反正也没有了，现在你还丢了工作，不如……”
“露西！”弗兰忽然变得怒气冲冲，她朝矮个子女人喊道，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往下说了。
“怎么了，你发什么火？大家不都是这样吗？Alpha负责拼命赚钱，我们负责把他们的钱骗过来。”露西玩着她的胖手指，不服气地嘟囔起来，“高贵的omega给一个人卖，我们低贱的给许多人卖。”
艾丽妮望了一眼露西，她觉得她很可怜。然而从露西的眼神中，她读出这样一条讯息：露西也觉得她很可怜。弗兰送她走出了小巷，一直送到教堂附近。一路上她们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教堂后艾丽妮身抓起毯子倒在最后一排长椅上，想要通过睡梦摆脱一切。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睡不着，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许多思绪和情绪都在冲撞着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劳下整个人几乎都要散架。艾丽妮想到歌蕾蒂娅，为失去站在她身侧的资格感到悲伤，但也不忍心因此怪罪劳伦缇娜。也许这真的都是我的错，少女默默想着，觉得心里又开了一道大口子，我就是那个想坐在两个椅子中间结果跌下来的人。得出这个结论后，她觉得像是放出了淤堵已久的脓血，既感到轻快又虚弱无比。
少女睡过去了，怀揣着类似于赎罪的感情在硬木板上睡过去，尽管她没有什么罪需要赎。
斯卡蒂是大清早到达这个沿海小镇的，练了一个半月刺刀的士兵们在远征前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她对勾肩搭背地前往酒吧没什么兴趣，也早就吃腻了霜茶和烤饼。在达特茅斯的时候，老管家总喜欢带着她祷告，还说有教养的人都该这么做。结果斯卡蒂还真养成了习惯，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堂。
老修女这时刚刚打开门，看到这么早就有人过来微微一愣。斯卡蒂径直走进去，没在意修女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一进去她就按习惯坐在了最后面的椅子上，准备放空脑袋发一会呆。她坐下去才发现椅子边蜷着张皱巴巴的毛毯，接着毛毯抖动掉落下来，露出一个消瘦萎靡、几乎称得上是奄奄一息的黎博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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