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的语气有些为难:“这个,不好意思,我这边最近刚好有朋友在和我一起住,确实不太方便。”
“朋友?是阳哥吗?”
“不是掠阳,怎么会是掠阳呢,掠阳在他家呢。对,你应该可以找他。”
“好吧,那抱歉打扰了。”
“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有机会可以来找我玩。搬东西的话叫上我,我可以帮忙。”
“好,我先谢谢了。”
“嗯。”
挂掉电话,韬光觉得有点拿不住了,如果接下来掠阳也因为有什么事回绝了,自己恐怕就得放弃这个计划了。
电话刚拨出去不久就被接了起来:“喂~韬光?有什么事?”
“喂?阳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好啊,想砍我的话我现在刚好闲着,还是说想吃肉了?”
韬光被掠阳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心痒痒的:“啊好……不是,是另外的事。我打算先退掉出租屋攒钱买房来着……想借用你房子放一点我的东西可以吗?”
“啊,这种小事,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来?”
韬光窃喜了一下:“明天,就这周六我就过去,可以吗?”
“可以,小伊甸的人基本都很闲~你明天最好中午之后来,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就下班了,还能帮你拿东西。”
“好的,那就拜托了。明天见。”
“明儿见~”
电话挂断,韬光才反应过来,在小伊甸的人身体是要出去工作的,刚才电话对面的掠阳应该也只有一个头,说不准莱卡也是。
他看着手机,发现莱卡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怎么样?他同意了吗?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一点,搬东西去掠阳家。”
“????”
十九、
周六下午,韬光一早准备好了要搬的东西。原本打算分批次慢慢拿的,但是有莱卡热心相助,他决定将所有打算搬走的东西都一并搬走。
收拾结束,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行李,在等待一点钟到来的时候,陷入了某种失落的情绪中。他从行李箱中掏出了一本老旧的相册,开始翻看。
在他八岁之前,家庭生活还是很幸福的,父母生活和谐举案齐眉,除了鲜有亲戚来往,家里也还是很热闹的。后来母亲再次怀有身孕,眼看家里就要新加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时候,却遭遇难产,突发子宫破裂,不但没能救回母亲,连腹中胎儿也窒息而死。
八岁之前,韬光和父母的照片众多,但八岁之后,就零零散散,只有之后的几次旅游和升学宴拍过照片。
那之后,韬光只能和父亲相依为命,所幸还有母亲留下来的房子,不至于让父子流离失所。但韬光的父亲在失去爱人后精神状态也大受打击,鲜有笑颜。而且还要忙于工作,整日疲惫不堪。好在韬光懂事,经常为父亲分担家务,学习也用功,最终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升学宴那天,照片里,韬光和父亲都笑得格外幸福。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韬光工作刚刚稳定下来的时候,父亲被诊断出了骨癌,不仅无力回天,还疼痛难忍。为了治病,这个家被掏空了,房子也被变卖,还让年纪轻轻的韬光背上了债务。
父亲临走前,已经是瘦骨如柴神情憔悴。他一恨自己不能给韬光留下什么,二说自己一生未做坏事,但还是对不起两个人。
一个,是韬光的母亲,他本来答应她会给她幸福的家庭,最后却没能让她幸福至终老。
另一个,他没有说是谁,只说这么多年来一直受他帮助,才能顺利地把韬光养大。当事人并不希望韬光和他相识,所以父亲最后也没有告诉韬光那人的姓名。
最后一张照片,是韬光父亲弥留之际与韬光最后的合影。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角有些湿润:“爸,你放心,儿子过得挺好的,之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一道亮光传来,传送门在韬光的卧室凭空出现。门内,莱卡和掠阳完完整整地出现。掠阳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穿着暴露的衣服,而是中规中矩地穿着时尚的短裤短袖,还戴着一个假领子。
“你们来啦,”韬光赶紧收了收眼泪,“那就麻烦你们啦。”
“放心吧。”莱卡笑了笑,开始帮韬光搬东西。
“麻烦你了嗷~”掠阳笑笑,没有走出传送门,只是负责把韬光和莱卡搬来的东西放在板车上。家当确实不多,一些衣服被褥,三个装着杂七杂八东西的大袋子,两个大号的手提箱,这便是韬光的全部家当。
莱卡专门叫了拉货的“出租车”——几个壮汉的身体接着驱动轮拖着一个板车,看起来简陋极了。
“明明小伊甸都这么现代化了,还用这样的交通工具真的挺违和的。”韬光小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