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我先到马车上取个东西,下来再喝这水。”辛宪英上马车窸窸窣窣半天,竟取下一把大钺来。她将包着大钺头的白纱布层层取下,露出锋寒的刃来。
“哟,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呀?”老村长话音沉了下来。
“意思嘛,就是……”她面色峻寒,手提大钺指向了车头的马夫一行人,只见他们都摇摇晃晃,面色泛红:
“你们怕不是村民吧?这水里莫非是下了毒?”
“呵呵呵呵……”村长笑着,慢慢直起了腰,竟一点也不罗锅了:“哈哈哈,我们正是此路的山林好汉,在此专程来把你这淫妇迎进我们大寨的!什么才女,只配做我们胯下母狗罢了!”
“哈哈哈哈!”周围数十村民也不装了,放声笑起来,笑完以后也个个揣出兵器,面上露出凶光。
然而,孤身一女子的辛宪英却半点也不慌。
“呵呵,你们以为用药毒翻其他人后,只剩下我一个女子,就能轻松俘获我吗?太天真了!”她手一舞,七尺大钺竟被她轻松舞起,样子看起来轻松写意,像是在舞根竹枝一样:
“我被冠以才女之名,可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头脑……还有我的武技!”
“可惜我识破了你们的诡计,并没有被下药,那么……尔等鼠辈可就要好好瞧了!”
“没有被下药?你真的这么以为吗?”那村长哈哈笑着捋着胡须:“如果我没猜错……你在山脚那地方,的确摸到一处陷阱外面的蒿草了吧?”
“……”辛宪英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睛余光猛地瞥向自己食指上的伤口。
“哈哈哈哈……你还是被我们马家寨独门的下毒功夫给骗到了啊!”村长提出一把木棍,凶相毕露地一点点靠近:“那是我们马家寨特有的草毒,可以迟缓人的动作,你试试看,你指头是不是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什么?!”辛宪英连忙一试------果然,指头都僵的像是木头一样!
该死!她心头暗狠,一个反身回马飞枪率先制人,但那为首的匪头身体一侧,竟轻松躲过。
“可笑可笑,你知道你的动作在我们眼里已经慢成什么样子了吗?哈哈哈哈……”村长支着那白蜡杆木棍跺在地上,棍身“嗡”地抖出力量感的震颤:
“大家都别插手!今天这个小娘子……”他舔了舔嘴唇,棍头一甩,指向了辛宪英:
“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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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呵呵,不自量力!”辛宪英的声音温柔而肃杀,大钺一抖,发出嗡鸣的声音。
“不自量力?桀桀桀……”他发出很怪的笑声,尖细阴森得像只山魈。他舞起棍子来,随手为之就是一片棍影,在这片棍影之中,辛宪英警惕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
果然!辛宪英眉尖微蹙,钺头一抬,“叮”!一棍甩在钺面上。角度之刁钻,如果刚才辛宪英稍一松懈就会被一棍击中脑后要害。
“无耻鼠辈!玩这种花哨手段!”她钺尖向着男人刺去,一抖枪身,锋锐的钺刃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威芒;辛宪英的武技着实了得,枪声不知怎的一抖,势大力沉的钺身就在她手中竟轻盈似花般飘去,这刀芒就组成锋锐的网,飞也似的扑向了那男人。
叮叮叮当当的声音,见那棍子左支右绌,男人狼狈地招架许久,倒也堪堪应付过来;他一个繇子翻身拉开距离,支着棍子压下身体,紧张地观察着那提着大钺的女人。
果然是不容小觑啊。他感觉到额角有汗滴顺着皱纹滑了下来,刺痒的感觉叫他眯咋了下眼睛。视野一晃,再睁眼------一把惊人大钺已经朝着门面直奔了过来!
“哦呼!”他狼狈地在地面上几个团身,堪堪躲开,起身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贱娘们!……”
还未骂出口,大钺又在追来。他提起棍子左右一甩,击出钺杆,打开了钺刃刀网的一处突破口,身体一蜷攻了进去,棍头直戳辛宪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