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班特殊行动计划书
梦不入尘湖2026-05-14 21:01:58
我跟杨北乾不是很熟,所以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很快就洗完了。出来后,正打算走,却看到孙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缩着身子,披着浴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很孤独,这可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我让杨北乾先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也没管他,自己上前,开口跟孙萌打招呼。“我的课代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她抬起头,眯缝着眼睛,顿了一下,才开口:“秦征?是你吗?我,我隐形眼镜找不到了……”刚说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巴,她是觉得自己失言了吧。
“怎么回事?”我问道,随即看向她手边的脸盆,里面放着她隐形眼镜的盒子,盖子是打开的,但只有一枚镜片还安稳地躺在里面。“少了一枚?”我看向她,不确定她还看不看得清我。她扭捏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刚刚想戴上,结果不小心……”说着,她就低下头,像认错一样。“在这里?”我意识到麻烦了,如果是掉到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肯定已经把它踩碎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当然毫无意义。
“为什么不跟周围人说一下?”我问道。孙萌却没回答我,只是低着脑袋,两只手不住地搓动着。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趴到她耳边,学着她的腔调说:“作为堂堂语文课代表,怎么能麻烦别人呢。”她的脸瞬间通红,右手立刻在我胸口上打了一拳,终于抬起头,一脸嗔怒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我先送你回宿舍吧,总在这儿呆着也没办法的。”她面露难色,抿着嘴,半天挤出一句“我自己能走”。然后就站起身,眯缝着眼睛,微微抬起手,跌跌撞撞地走。
我也不惯着她了,一把拽起她的手,说:“别逞强了,我的老同学。”便牵着她慢慢往回走。路上虽然有不少同学扭头看了过来,但我不在意,她看不见,无所。一直没说,孙萌也是我初三的同学,做过同桌,只是彼时的关系不咸不淡,但高中之后,原本的老同学分流了不少,能来到同一个学校的,自然情感就加深了许多,我们俩也才成了交流不多,但十分要好的朋友。就这样,她一脸害羞和担忧得被我拉着走回了宿舍,我一路上紧看着,生怕她突然踩空摔倒的,她也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现在紧紧抓着我手指的后两个关节。
“那个,秦征……”她突然叫我,我应了一声。“我是不是很虚伪啊,每天为了课代表、班长的竞选,上蹿下跳,装模作样的,对所有人笑哈哈的……”
“打住!”我连忙打断了她,“你又犯老毛病了,初中同桌那会儿你就总这样。这点小事不至于的,别消沉哈。”
“我,我有点难受……”她开始抽泣了。
孙萌这个人,从初中开始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家伙,学习上进,对班委的职位很在意,这可能跟她家庭教育有关系。几次开家长会有遇到她的父母,总会听到各种对她的期待,无论她考试成绩多好,永远都是希望更好。倒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对,毕竟孙萌确实是个尖子生,但她自己的抗压能力并没有那么强,因为和她相处久了后,就会发现她更喜欢安安静静,稀少而深刻的交往,而不是她经常表现出的开朗和活跃。尤其高中后,一下子和全市几乎同水平的学生们凑到一起,不论成绩,排名肯定要下滑一些的,她的压力也就与日俱增。一边照顾学习,一边照顾职位,还要求自己几乎完美的社交,据说这副隐形眼镜都是为了形象才配的,那时候高中谁会特意戴这个呢,谁不累啊。
甚至不用她解释,我也明白她当然不是在心疼隐形眼镜,虽然会麻烦一点吧,但她现在的伤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求助就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在犹豫,然后丧失机会,她直到今天都没让自己的内在和外表和解呢。当然,我更希望她高兴些,无论她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帮助她的。毕竟她萌萌的样子,很可爱呢,我偏偏吃她这口。
“如果你觉得委屈,回头我请你吃个饭,陪你玩也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但这么点小挫折绝对不值得你这么想的,你是个很尽责的课代表哦。”
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也就没再说什么,轻轻回了句“谢谢”,跟着我继续走。“回头我再帮你找一下?”我说的是隐形眼镜,她摇了摇头,回答:“那么个小东西,找不到的,我还有个度数低点的眼镜,先凑合吧……”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诶,胡伟莲!过来帮个忙。”回到宿舍门口,我看到胡伟莲坐在床上玩手机,就把她喊了过来,解释了一番,便把孙萌拜托给她了。“进来坐坐?”胡伟莲开玩笑地说,我连忙摆了摆手,说:“别开玩笑了,记得跟老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