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域锚点已经架设好,便于传送移动,就可以省下更多时间陪她了。
即使我只剩这些时间,仍让流萤喜出望外。她想了一小会就开口。
“如果你也没其他特别想去的地方,可以……就在这继续坐一会吗?”
“当然。”
我微笑点头,与流萤一起离开天台栏杆边,寻找合适的场所。虽然这边没看见椅子,但也应该有合适的花坛或阶梯。
很快地,我们就选定了一片墙面,其位置仍能看到流萤喜欢的那片风景,且有着足够让两个人当成长椅来坐的石台突出处,我们就在这里并肩坐下。
然后,她就抱着我的手臂,贴靠着我,一直未有言语。
原本我以为流萤想跟我继续聊天,但不久后就理解到,她只想跟我静静依偎在一起。
想想也是,之前流萤已经明确表示,能说明的事情她已经尽量挑选着说出来,其他事情非得等谐乐大典以及围绕着“钟表匠的遗产”的风波有个了结后,才能与我一谈。
可能性很多,但在我想来,最可能的就是她另有同伴,有个会牵涉不少人的大计划。
顺着这个思路想,她最初与我的相遇也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再更深地设想……甚至,包括她与我这进展得太快,越发亲密的关系,可能都是……
她所谓即将要“说出更多道歉”的可能性,也许就包含了这些,甚至更多。
我知道,在她明确有隐瞒的前提下,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
那么她一定很成功。
因为,哪怕是这样,我现在也依然沉迷于她。
只要别碰到伤害列车组同伴的底线,哪怕伤害的是我,只要她说一声抱歉要捅你一刀了,我大概也真的不会太在意。
当然,我愿意相信她的话语中仍有足够真诚,在我面前的一颦一笑并非演技。即使理智上知道这种“相信”本身就是被安排的可能性,我也依然相信。
也许是因为,我真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幼童,以此拿捏我或许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
“呼……我也是,思考得有点累了,就这样脑袋放空,也很好……”
即使是在较久的沉默过后突然开口,没有明确的前言后语,但从流萤猛然身子一僵的反应来看,她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哪怕再怎么“早就想到了”,或多或少,我也还是有怨气的。
“你可以……好好骂我几句的……”
流萤低着头,手指揪紧了我的衣袖,声音极为压抑。
我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背。
“那也真的不用。我……唉,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准确表达,我只能说……此时此刻,我只想跟你这样待着就好。”
“嗯……嗯!”
流萤仍低着头,贴靠着我,用力点头。
我抽出被她抱着的手臂,但并非推开她,而是一手将她搂紧些。流萤也改而搂着我身体,好让彼此更紧密地互相依偎。
虽然吐露一点必有的怨气是我应该的权利,但这么宝贵的相处时间,我也并不希望她在自责中度过,这两种心情是互不冲突的。所以我一手轻摸她脑袋,另一手与她手掌牵握并十指交扣,安抚着她。
她在我怀抱中的身体僵硬感,也渐渐又再放松了下来。
在和煦晨风与远方《使一颗心免于悲伤》持续的悠悠播放声中,我们享受着纯粹的沉静。
然后,当我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顺着发流摸往脸颊旁时,她抬起头凝视着我,刚好变成了我手捧她一边脸颊。
她那双瞳眸,色如红紫海洋之上映现蓝天,显得迷离梦幻。虽然眼眶没有红肿,但眼中带有比平常更重的水气。
我没有多想,也无法多想,低下头,得到了她积极的回应。
唇与唇相碰之时,本也只打算是唇瓣推挤,身体却更有主见,驱使我尝试用嘴推开她的唇,更加深入地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