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唤作何名呀”
“晚辈,白绥”
“绥……嗯,爷爷给你取的?有何用意”
“爷爷给起的小名,冬绥,取岁末将至,敬颂冬绥之意,后来长大点了,便直接沿用绥字为名”
“嗯,不错,很有他的风格”
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旧时往事,有些神伤的注视了远方良久
“带我去见见他吧”
“是”
白绥将老者引进堂内,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腰缠白绫,就像是一支漠然的奔丧队伍。彪形大汉们没有入内,整齐的站在门外一言不发,老者撑着拐杖来到棺材旁,他一边摸着木棺的边缘一边苦笑道
“老伙计呀,连最后一程你都不让我送吗……”
白绥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老者对着棺材里的爷爷絮絮叨叨,就像是一位有聊不完的过去的患难挚友。直到天色渐暗,老者才从怀中拿出些东西来放到了棺材之内,这才神色哀伤的抚着棺板往外走去。经过一番攀谈后得知,这位老者就是当今白家本家的大老爷白晟,根据爷爷的遗言,白绥以后就听命于他了。
“你爷爷教你的,都学会了吧”
“已经了然于心了”
“好,那就该验收了”
白绥听了这话后一愣,只见白晟话音刚落,那几个身穿西服的彪形大汉便围了上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考试了,这位家主果真是不含糊。白绥想先稳住架势,可那几个大汉可没给他机会,一拥而上拳脚齐出,套路之熟练力道之刚猛,没有一位是等闲之辈。白绥边挡边退,此时那从小被爷爷皮鞭棍棒,五更唤醒的苦练终于发挥了作用,每一次的筋疲力竭和身心感悟都给他在临危之际争取了时间,努力终究是没辜负自己。白绥一边抵挡重拳一边等待破绽,很快那稍纵即逝的一隙白光被他给抓住了,白绥看准了那一瞬间的出手机会,踹中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膝盖,那大汉吃痛跪地,白绥从他胸膛借力一提整个人跃在空中,随后猛的再踢飞一个,倒了两个后他就有了更多的空间,钳住迎面而来的两拳后他左右一扭,两条脱臼的胳膊便缠在了一起,他抓住那两个人的衣领提在空中,又重重的摔下,经过一轮肘击飞膝,此时还能站着的就剩最后一个人了,而白晟白老爷仍然是高深莫测且玩味的看着这一幕,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保镖们被一一放倒而产生一丝波澜。最后一个彪形大汉侧头看了看白老爷,白老爷轻微的点了点头,那大汉会意,解开西服的纽扣便从外套里抽出一把手枪来指着白绥,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白绥脚下腾的一下升起一个烈焰的屏障,烈焰的高温在一瞬之间就连泥地都给烧成了炭黑色,飞来的子弹也在一瞬之间融化成了液态。很快彪形大汉的手枪也开始发烫,他被烫的直接脱了手,手枪咕的一下变成了铁水浇在了地上,里面还能听到火药遇到高温的劈劈啪啪声。大汉看了看自己烫伤的手,刚一抬头便是迎面的一击铁臂,这下还站着的就只有白绥和白晟二人了。白绥放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后,再一次恭敬的单膝跪在白老爷跟前,白老爷忽然之间哈哈大笑,他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戴到白绥的身上
“哈哈哈,不错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点不输当年的你爷爷啊”
“谢家主夸奖”
“他…你爷爷临走之前有没有说些什么”
“爷爷让我都听您的”
白晟点了点头,给了白绥一个地址后,吩咐他料理完所有的后事,就到这个地方来找他,慢慢来不用着急,也可以先找个地方散散心,之后再来找他也没关系。白绥谢过白晟后,便和他一起给爷爷烧了些纸钱。之后那些看上去稍弱一些,而且刚才没有动手的保镖们把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大汉们一一扶到车上,白绥出于一片好心,想上去给那些大汉把骨头接上,大汉们却见了他跟见鬼似的连连摇头。白老爷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白绥的肩膀,说了声期待你回家后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之后几天白绥料理完了所有的后事,便收拾了一下行李下山去了,临走之前他把枪支炸药和管制刀具都拿了出来藏到了灶底下,如今科技发达仪器能轻易检测到,还是不要冒险为好。虽是初次下山但他也是很小心谨慎,防跟踪和警惕也是高悬于心。虽是意志坚定,但白绥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来到首都这种繁华的都市,看见车水马龙,不用手就能开的门,还有各种光鲜亮丽的人和事都不禁让他十分惊奇,白绥最不能理解的便是使用现金都已经成了异类了,看来时代进步的很快,使用现金也是有碍低调的事。白绥按照爷爷遗物上的信件找到了一间隐于嘈杂都市一角的小房子,他绕着房子走了几圈,再三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闪身翻墙而入,在解开了爷爷所布下的各种陷阱后,他成功进到了房子里。这里不大,只有一些很基础的家具,白绥把墙壁地板仔细的摸了一便,最后在衣柜下找到了暗格,这里估计也就是个安全屋一类的存在,翻起暗格里面都是些资料和文件,白绥从上面了解到,如今白家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而且白家连官军两界都有人涉足,上到汽车轮船下到洗漱用品白氏集团都有参与其中。白绥虽然想到过白家是个很强大的家族,不然爷爷也不会如此严格的要求自己,但他确实没想到会庞大成这样。光是躲在安全屋里背人名,白绥都快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才勉强明白家族中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关系。最后他翻出了一张首都城区地图,上面还有很多爷爷手绘的点位,白绥收好地图后背上箱子就准备去踩踩爷爷留下来的点,他必须要在前往家主处报道前摸清楚这个令人醉心又畏惧的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