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到最后一句话,老板冷冷地瞪了瞪先前尽显威风的胜利者,对方却是连讪笑都挂不住,灰溜溜地缩起身子,钻躲进人群中去了。
“额,老板,您消消气,消消气,大伙都不打了,也不敢吵了,非常时期嘛,您别跟内帮满脑子肌肉,酒一进去就搅成浆糊的犊子一般见识....”
一个胆子大,资历老的瘦高个站起身来,打着哈哈,脸上堆满刻意的笑容,低下身子,向老板赔着不是,手上拿着一瓶刚刚打开还冒着气泡的酒,献媚似的就要往老板酒杯里倒,却被她嫌弃地一把推开,摔在地上,带着酒泡碎成了玻璃渣,瘦高个一惊,挂着尴尬的微笑立马缩回了座椅。
“我之前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上边的某位贵族是熟识,看来你们不怎么相信啊,继续闹,继续打,最好把酒馆直接掀了,看看我能不能先拧断你们的狗腿,再让你们滚去地牢喂老鼠....”
老板从柜台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从高凳跳下来的她只有胸部以上的身子高出柜台,看上去分外滑稽,但却没人胆敢出言挑衅。众人纷纷缩起脖子注视餐桌上的食物,不敢与她对视。
“老板您消消气,凯斯说的对,以后谁敢在您店里打架,我们兄弟几个在外边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又有几个人举着酒瓶大喊,老板这才眯起眼睛,再次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对了,老板,大伙都知道您上头手眼通天,最近有啥劲爆的消息没有,说出给大伙乐呵乐呵呗!”
老板冷笑一声
“呵呵,有啊,而且足够劲爆,就怕我有本事说,你们没胆子听。”
“说说呗,咱们怕啥啊,老板你就说说呗,听了还能被斯托克老头拖大街上砍了脑袋不成?”
显然,老板成功引起了这帮冒险者的兴趣,毕竟他们最爱的就是借着酒大肆吹谈
见酒馆再次沸腾,老板也不好拒绝,手指卷起一缕发丝缠绕把玩起来,便开口了
“知道斯托克老头儿的私人军队为什么撤离工业区吗?啧啧,这两天工业区那叫一个乱啊,商业街有多少倒霉的店家在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被你们抢了....啧啧,我不好说啊....”
“为啥啊,难道又跟上次内什么公爵联姻一样?听说上次抽调了四个伯爵领的军队去维护治安,这次是不是又有哪个狗屁公爵伯爵的儿子孙子要结婚了?”
某处传来一声吆喝,立马引起众人的附和,而老板只是带着一抹诱人的坏笑,摇了摇头。
“知道的挺多的嘛,还以为你们全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只关心今晚能捅到哪个姑娘的白嫩屁股呢....不过很遗憾,并不是。”
“那是啥?讨伐军团级大魔兽?有魔族佬入侵?”
“呵呵,想象力挺丰富的,可惜,都不是,真相是红托兰郡的一个候爵老爷死了,就在自己家里,在层层精锐士兵的护卫下,死的悄无声息,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嘎擦一下,就掉了脑袋,哎呀呀,这可真是太恐怖了,想必我们的斯托克大公现在正在担心他的满是裸扎胡的大脑袋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先说好,这可是我通过上边贵族老爷们的门路得到的情报,绝对准确,好了,其他消息我也不方便透露,你们就自己搁这猜猜谁是凶手吧。”
在重新响起的激烈喧吵声中,老板重新坐回椅子,眼眸下敛,拖着腮,百般无赖地继续摇晃起玻璃酒杯来,可还没等她打出一个哈欠,这波由她掀起的喧闹便很快沉浸下来。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酒馆的烂木板门被轻轻推开了,老板很快便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人推门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地直接推开——这已经是慑于她的淫威,没有用脚踹开。没有像这样“温柔”地推开,仿佛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小姐一样
老板随即抬起眼睛,视线透过杂乱的室内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半斜身子,有些吃力拱开木门,畏畏缩缩地挪进了酒馆,昏黑的夜色从她背后照着,为她的蒙上一层朦胧的暗纱,借着室内暗黄的灯光,老板才看清了她藏在斗篷里的面容,这一瞥不禁令老板皱起眉头,眼角轻挑,内心泛起一阵惊喜
进来的是一位小女孩儿,看上去不过十四岁左右,眸子连带眼白都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灰白色,水润明亮,如一对灰锆石般,令人过目不忘。俏脸精致,皮肤白皙,几缕淡蓝渐变的发丝从斗篷间悄然垂落,单薄白裙下的身子比看她的脸蛋看起来还更娇小,稚嫩,好似白瓷娃娃,惹人怜爱,虽非她有意,但也足够勾人心魄,足以挑起心中亵渎的欲望,迷得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