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莫妮卡——或是说密涅瓦轻易地躲开了猎人的子弹,她的身影闪到金属冠座边,用手从下方的献祭凹槽里粗暴地拔出了什么,恶魔机器痛苦地扭曲着那一排排机械臂,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是几滩可爱又可怜的内脏罢了……”
一颗被紫色阴影腐蚀的晶体正躺在密涅瓦的掌中,那正是被污染的“寂静女士”顶端的那一枚祖母绿宝石,在异端神选的手上散发着幽深而诡异的光华。
“别想得逞!”矮人战士与猎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到,准备踏步向前阻止异端神选的仪式。
但冒险骑士只是双手扶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剥了他们!剐了他们!”
密涅瓦放声大笑,随即催动了宝石中蕴藏的力量,深紫色的魔力化作缎带,再一次覆盖了她的身体。
“等我把你们的脑袋也做成便器后,那些背叛我的……等等!”
异端神选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再也抬不起来了。
“呀啊——”
魔力凝结而成的丝带犹如铁索般箍紧,却又灵活异常。密涅瓦的四肢在绸带的束缚下,瞬间如枯枝般被无情地折弯,强行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不过很快,异端神选手臂与腿便被迫并拢在一起,紧紧包成了一团。她试图挣扎,但那些包裹着的紫色环带犹如泥沼,让神选少女陷在其中,动弹不得。
“怎么会?为什么?”
紫色的“蛛网”不断蔓延,全包束缚紧紧贴合着异端神选的肌肤,将她的胸脯挤压得变形,灵体状态的密涅瓦竟然也呈现出一副活人窒息时才有的惊骇神情。
“畸形的异界生物!我为你献祭了那么多‘玩偶’,你竟敢妄图夺取我的力量……咕啊!”
密涅瓦自脖子以下的身体都被裹成了一个丝茧,并且还在不断收缩。
“骗子!骗子!骗子!你把夏洛特姐姐藏到哪里去了?我的夏洛特……呜呜呜……”
异端神选的口鼻亦被封堵起来,不甘的言语都锁在了喉咙里,声音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鸣。
听起来和被她折磨的那些可怜人没什么不同。
“哼咕嗯嗯嗯嗯……”
“蛛丝”缠上了密涅瓦的脑袋,将她整个面部都覆盖起来,变得光滑一片,没有五官、只余轮廓。凸起的唇形大开大合,沉闷粗重的呼吸声从未知材质的油光布料下如鼓点般传出,仿佛南方沙漠里的木乃伊。但这还没结束,丝茧继续收缩着,将密涅瓦的身体越裹越紧,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此起彼伏,像是滚油泼到了皮肤上发出的呲呲声。她的身体在蜘蛛丝的束缚下不断变形,仿佛被两只大手不断搓圆揉捏,挤压着。
“呜呜呜呜呜——”
“快趴下!”
异端神选的尖啸戛然而止,她的身体被拧进了一个死结里,波澜荡漾的魔力冲击横扫席卷了石厅里的一切邪魔的污浊,伴随着祭祀场穹顶下的一声轰鸣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宛如某人愤怒的嘶吼,逐渐远去,又变作凄惨的哀求,然后是隆隆的大笑,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咚!”
“哈哈!姑奶奶我回来了!”从天而降的炼丹师披头散发,手上青筋紧绷,叫喳喳地挥舞着手上的钉头锤和拂尘,“今天非把那妖道的牛黄狗宝打出来不可——她人呢?”
东方来客与自己的同伴面面相觑,当然这不包括冒险骑士,戴着桶盔的他根本看不见表情。
“又跑了?我服下这符水的药效可有限啊!不对……”炼丹师燃起符纸,化作一捧银屑抛向空中,但这闪亮的烟尘没有发生任何异变,只是在重力作用下缓缓飘落,“一点不剩……三魂七魄全都没了!”
冒险骑士沉默地走向前,拾起原爆点遗落的魔法石,宝石早已不复昔日的翠绿生机。被一片深邃的紫色所完全侵染,浓郁而沉重,如幽暗的火焰、如吞噬一切的暗夜漩涡,在寂静中翻涌,仿佛要将每个灵魂都摄入其中。
骑士只是随意地将宝石塞进背后的背包里。
“哼!多行不义!”猎人愤愤地说到:“当她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邪魔、屈从于欲望时,下场就已注定了。”
……
猎人将手放在短剑的握柄上,扭头看向炼丹师。
东方来客只是叹息地摇了摇头。
血肉冠座上摆脱了控制,却也已经奄奄一息的巨眼见面前两人的神情后,只是恳求般地闭上了眼帘。
“晨曦之主,光照穹苍,勇士陨落,悲怆难当。”
猎人口中念诵着悼词,拔出短剑。
“昔日披甲,冠勇无双,今朝将逝,荣光永长。”
锋利的剑刃抵到巨眼晶膜之上,猎人的手掌按住后端,将短剑用力刺入其中。